第251章 捉拿盐商
扬州城，沈万周的府邸深处，花厅内烛火通明。
沈万周、徐淮安、高敬山三人围坐在紫檀木圆桌旁，桌上摆着几碟精致果点和一壶上好的龙井，茶汤碧绿，清香袅袅，却没有一个人动。
三人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眉眼间满是轻松。
“哈哈哈！”徐淮安率先笑出声来，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我就说嘛，这姓贾的在浙直待不久。朝廷的旨意一下，他不还得乖乖滚回京城去？”
高敬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太子太傅，掌前军都督府事——听着唬人，可太子都没有，哪来的什么太傅？至于前军都督府，五军都督府都快被兵部瓜分完了，那就是个空壳子。朝廷这是明升暗降，把他从浙直支走，夺他的兵权。”
沈万周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太上皇圣明。这姓贾的仗着打了几场胜仗，就想在浙直翻云覆雨，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徐淮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肉疼：“只可惜，前前后后被那姓贾的敲了那么多银子。几十万两啊，就这么打了水漂。”
“怕什么？”
高敬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些银子，早晚都会让他吐出来。没了浙直总督的权限，他还能成什么气候？等他一走，这浙直的天，还是咱们的。”
“哈哈哈哈……”
三人相视而笑，笑声在花厅中回荡，满是得意与畅快。
笑了一阵，徐淮安忽然想起什么，收了笑容，压低声音道：“那……林如海怎么办？这位巡盐御史可是陛下的人，在浙直待了这么多年，没少给咱们使绊子。”
沈万周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以往顾忌他是天子门生，又是陛下亲派，所以对他还有几分退让。可如今陛下病重，太上皇掌权，听说大皇子竟也是个女扮男装的，这钉子，也该拔了。到时候，这浙直的盐场，还是咱们几个说了算。”
徐淮安皱了皱眉，有些好奇：“可大皇子怎么会是女的呢？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听说是当年接生的稳婆被找出来了。”沈万周淡淡道，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
徐淮安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这种事，我估计多半是二皇子的栽赃陷害，太上皇在背后支持。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冒出个稳婆来？”
高敬山脸色一变，连忙摆手，声音压得极低：“慎言！这种事，可不是咱们几个能妄自议论的。隔墙有耳，小心祸从口出。”
花厅内一时沉默。三人各自端起茶盏，慢慢喝着，谁也不再开口。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叫喊。
“老爷！老爷！祸事了！祸事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花厅，脸色煞白，满头大汗，衣袍都跑歪了，帽子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沈万周眉头一皱，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混账东西！规矩都学哪去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徐淮安上去就给了管家一巴掌，扇得他原地转了个圈，脸颊顿时肿起老高。
“说！什么事？”
管家捂着肿胀的脸，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发颤：“老爷，大事不好了！贾瑾……贾瑾带兵进城了！”
“什么？！”
沈万周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随即又强自镇定，冷声道，“混账东西，这种话也敢乱传！太上皇已有圣旨，命他即刻返回京城，他怎敢带兵再回扬州？”
“是真的！”
管家急得直跺脚：“贾大人带了上百门火炮，直接炮轰扬州城！城墙都轰塌了！总兵赵大人已经献城投降了，巡抚郑大人已被抓起来了！”
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齐齐变了。
沈万周这才想起来，方才似乎听到一阵闷雷般的炮响。
没想到——竟是贾瑾在炮轰扬州城！
“疯了！这贾瑾是疯了！”
沈万周喃喃自语，脸色铁青。
徐淮安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沈老爷，现在不是他疯不疯的问题，咱们怎么办？咱们还在扬州城里！”
沈万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转动，咬牙道：“快走！我等速速离开！姓贾的这是要谋反，咱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去哪里？”高敬山也站了起来，声音发紧。
“出运河！坐船，直接去京师！”沈万周一边往外走，一边急促道：“待朝廷大军到了，咱们就安全了。等剿灭这逆贼，浙直依旧是咱们的天下！”
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后院石山里有秘密通道，直通城外码头。快跟我来！”
三人刚要往外走，厅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沈万周心头一沉。
又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满是血污，声音都变了调：“老爷！贾总督的兵杀进来了！他们见人就砍，现在已经杀到前院了！”
“速走！速走！”
沈万周再不敢耽搁，带着徐淮安和高敬山，推开花厅的后门，朝后院石山方向狂奔而去。
前院，一片混乱。
贾瑾的亲卫队长石头，一身玄色铁甲，手持长刀，带着数百名玄甲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沈府。
铁甲铿锵，刀光闪烁，所过之处，沈府的家丁护院根本不堪一击，有的抱头鼠窜，有的跪地求饶，有几个不识相的还想反抗，被一刀一个砍翻在地，鲜血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所有人听着！”
石头厉声大喝，声如洪钟：“奉部堂大人之命，捉拿逆贼沈万周、徐淮安、高敬山！凡抵抗者，格杀勿论！窝藏者，同罪论处！”
士兵们如狼似虎，踹开一扇扇房门，将府中的丫鬟、仆役、家丁全部赶到院子里，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几个士兵冲进花厅，翻箱倒柜，打砸抢烧。
石头大步走进花厅，一眼看见那几个士兵正在摔砸花瓶，眼中寒光一闪，上前一脚踹翻一个，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几个士兵吓了一跳，连忙停手，讪讪地看着他。
“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
石头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这些都是部堂大人的了，都给我轻拿轻放，毁了一件小心我抽你鞭子！”
几个士兵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原处，再不敢乱动。
石头扫了一眼花厅，目光落在那张紫檀木圆桌上——三只茶盏，三碟果点，茶还是温的。
“他们刚走不久。”
石头沉声道：“搜！后院、假山、密室，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
士兵们应声散开，朝后院涌去。
后院石山旁，沈万周三人正在拼命往密道方向跑。
徐淮安年纪最大，跑了几步便气喘吁吁，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高敬山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停下，继续跟着沈万周往前跑。
“快！快！”沈万周头也不回，声音急促。
徐淮安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力。
他绝望地伸出手，朝沈万周的背影喊道：“沈老爷……救我……”
可沈万周连头都没回，身影迅速消失在假山后面。
徐淮安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在这里！”
几个士兵从拐角冲出来，一眼看见趴在地上的徐淮安，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他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你们……”徐淮安还想说什么，嘴里被塞进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沈万周和高敬山冲进假山后面的密道入口，沈万周伸手在石壁上摸索了片刻，触到一块松动的石头，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石壁上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快进去！”沈万周推了高敬山一把，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密道，石壁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几个士兵追到假山后面，四处搜索，敲敲打打，却找不到任何入口。
“人呢？明明看见往这边跑了！”
“搜！把假山翻过来也要找到！”
可密道入口藏得极为隐蔽，士兵们搜索了片刻，一无所获。
前院，石头正站在花厅门口，看着士兵们将沈府上下翻了个底朝天。一个个丫鬟仆役被押到院子里，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几个管家模样的人被单独关在一间屋子里，等着审问。
“报告！”一个士兵跑过来，抱拳道，“石队长，抓到了徐淮安！沈万周和高敬山跑了，疑似从密道逃走，没找到入口！”
石头眉头一皱，沉声道：“把徐淮安押过来！”
徐淮安被两个士兵押着，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石头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冷声道：“密道入口在哪？”
徐淮安喘着粗气，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说？”石头冷哼一声，手按刀柄，“你信不信，我一刀一刀剐了你？”
“回大人，不是小的不说，而是小的确实不知啊。”
(https://www.shubada.com/129898/3604452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