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整备军务
贾瑾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浙直舆图上。
书房里还散发着薛宝钗身上淡淡的香气，清雅悠长，余韵未散。
他心中默默盘点着手中的兵马。
三千玄甲军，全3S级，精锐中的精锐，他的拳头部队。
三千郑家军，金色品质，攻防兼备，海陆两栖。
三千戚家军，金色品质，鸳鸯阵一出，步战无敌。
这是他的三支嫡系精锐，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此外，扬州卫当初带出来七千兵马，淮安卫五千六百，高邮卫还剩不到四千。
泰州卫刚刚收归麾下，虽然交给了戚继光整顿，但毕竟时日尚短，眼下勉强凑了一万兵马，可参差不齐，真正能打仗的，怕是连一半都不到。
自己又让郑成功去接管江南水师，那水师虽然荒废已久，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还有五千兵马，两百余艘战船。
若是能重整旗鼓，便是东南海上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扫平东南海域，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贾瑾在心中加加减减，得出一个数字。
四万多。
这个数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才多久？从京城出发时，身边不过百余亲卫。
到了扬州，拿下扬州卫，收编泰州卫，吞并高邮卫、淮安卫，又调来通州卫、镇江卫、江阴卫、大河卫……零零总总加起来，自己手里竟然已经有了四万多兵马。
这还只是整个南直隶。
浙江那边，他可还没去巡视呢。
若是能给自己一年时间，定能将浙直两地的兵马全部攥在手里。
到那时候，手握十万雄兵，坐镇东南半壁，无论是朝廷里的那些魑魅魍魉，还是海上的那些豺狼虎豹，谁敢在他面前龇牙？
想到这里，贾瑾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
京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自从他率军出征以来，基本上每日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往京城，送至大皇子手中。
军情汇报、盐场进展、倭寇战况、人事安排，事无巨细，一一写明。
可朝廷批下来的兵仗局文书都已经到了，大皇子那边却迟迟没有回信。仿佛所有的书信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贾瑾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站起身，负手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苦涩，他却浑然不觉。
应当没事的。他安慰自己。
自己在京城可是留了三千飞熊军在那里。飞熊军攻击力A级，防御、机动、士气全是B或B+，蓝色品质中的顶流，而且全是骑兵。
就算是十营禁军同时围攻，虽说不一定能取胜，但突围而出，护着大皇子冲出京城，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往坏处想。
万一呢？
万一太上皇和二皇子狗急跳墙，万一宫里的那几个一流供奉出手，万一飞熊军来不及反应……
“来人。”贾瑾放下茶盏，扬声喊道。
“在！大人有何吩咐？”一名亲卫推门而入，垂手肃立。
“传我命令！”
贾瑾站起身来，目光如刀：“将通州卫、镇江卫、江阴卫、大河卫，四卫兵马，全部调集到泰州卫。本督要检阅部队。”
“诺！”亲卫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贾瑾重新坐下，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按照朝廷规制，每个卫所定额五千六百人。
即便这些年各地卫所吃空饷、喝兵血成了常态，可这四个卫所加起来，怎么着也能给他凑出一万兵马。
一万兵马不算多，但关键时刻，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何况，这些兵放在卫所里也是浪费，不如拉出来练练，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滚蛋。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
泰州卫校场上，人喧马嘶，旗帜招展。
通州卫、镇江卫、江阴卫、大河卫，四卫兵马陆续抵达。
五颜六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三三两两，有的蹲在地上啃干粮，有的靠在墙角打盹，有的东张西望，交头接耳。
队列歪歪扭扭，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哪里还有半分军人的模样？
四个卫的总兵站在校场中央，面色各异。
有的忐忑不安，有的满不在乎，有的强作镇定，有的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应付。
“部堂大人到～！”
一声高喝传来，校场上的嘈杂声顿时小了许多。
贾瑾在三千玄甲军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开进校场。玄甲军铁甲如墨，长矛如林，马蹄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压得在场众人喘不过气来。
四卫总兵见状，心头一凛，连忙整肃衣冠，快步上前，齐齐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等参见部堂大人！”
贾瑾翻身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叫起。
“你们可知罪？”
四个总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硬着头皮道：“属下不知，还望部堂大人明示。”
贾瑾负手而立，目光如刀，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进每个人耳朵里：“倭寇上岸，你们身为地方总兵，守土有责。可你们呢？竟未派一兵一卒前来清扫倭寇！盐场遇袭，有部分盐场就在你们的防区内，你们却并没有及时出兵守住盐场，致使盐场损失惨重。你们还说，自己没罪？”
四总兵脸色骤变，额头上冷汗直冒。
方才开口的那人连忙辩解：“回大人，此次带队的可是石川苍牙的苍牙众。石川苍牙乃是一流高手，他的苍牙众更是在海上以凶狠泼辣著称。我等卫所士兵，久不操练，远非其对手。之所以不出兵，也是害怕分兵出去，那苍牙众再来攻打我们所守的城池，岂不得不偿失？”
贾瑾听完，微微点头，语气淡淡的：“嗯，也算有理。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另外三个总兵连忙附和：“回部堂大人，我等皆是如此认为。”
贾瑾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话锋一转：“好，既然害怕打不过人家，那就说明平时练得不够嘛。按照大朔规定，每卫不得低于五千六百人。本督看你们今日带来的人，似乎不够数啊？”
几个总兵脸色一僵，其中一人连忙道：“回大人，我等也留了不少兵马在卫所，防止倭寇偷袭……”
贾瑾摆了摆手，打断他：“行了，本督也是军伍里出来的，吃空饷那一套，本督比你们懂。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松松垮垮的士兵，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从今天开始，你们卫里的兵，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特训。本督要将这些混吃等死的老爷兵，全部练成敢打敢杀的精兵！有受不了的，直接滚蛋，卫所不养闲人！”
四个总兵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人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目光无意间落在贾瑾身侧，那里，一名亲卫正捧着一面黄绫裹覆的旗牌，旗牌上金漆书写着“王命旗牌”四个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那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王命旗牌，先斩后奏。
辽东战场上，一省总兵说斩就斩了，更何况他们这几个小小的指挥使？
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属下等谨听部堂大人吩咐！绝无二话！”
贾瑾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身后的周虎道：“去，将戚继光叫来。这四个卫所的兵，也一并交给他们训练。”
“诺！”周虎领命而去。
不多时，戚继光便骑马赶了过来。
他刚从泰州卫的校场过来，一身戎装，甲叶上还沾着尘土，面容冷峻，目光沉稳。到了近前，他翻身下马，抱拳道：“属下参见部堂大人！”
贾瑾将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戚继光听完，面露几分迟疑：“回大人，属下自主招募的兵，皆是那些活不下去的穷苦人，或是家里有亲人被倭寇杀害、立志报仇的人。这种人，心中有恨、有盼，训练起来有动力，能吃苦。可这卫所的兵……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怕是训练起来不太容易。”
贾瑾闻言，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不好训练的，只是那些当官的。剩下的这些卫所兵，骨子里都是群泥腿子，平日里给主家当牛做马，砍柴种地，什么苦没吃过？你不需要把他们练成什么精兵，能听指挥、别一打仗就跑，就行了。”
他顿了顿，朝戚继光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戚继光凑上前，贾瑾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戚继光的眼睛越听越亮，嘴角渐渐浮起笑意。
“大人高明。”
戚继光抱拳，眼中满是钦佩：“既如此，那属下有信心，将这群卫所兵练成一支能听指挥的部队。”
贾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既如此，就拜托你了。”
戚继光转身大步走向那四卫总兵，开始清点人马、分派任务。
贾瑾站在高台上，负手望着校场上那些乱糟糟的士兵，心中默默盘算。
兵，要练。钱，要赚。盐场，要守住。火炮，要造。船，要下水。一桩桩一件件，千头万绪，都需要他亲自盯着。
可最让他不安的，还是京城那边。
大皇子，到底怎么了？
(https://www.shubada.com/129898/3608889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