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海上四寇
周虎虽然不知道眼前女子的确切身份，但看她跟自家大人那副亲近随意的模样，想来早已被大人收入房中。
自己方才当着她老人家的面，拉着大人去逛秦淮河、看扬州瘦马……这得多不长眼！
想到这里，周虎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额头上的汗珠子又往外冒了几颗。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转头朝甲板上的亲卫们挥了挥手。
“都散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亲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见百户大人脸色不太好看，也不敢多问，三三两两退了下去。
甲板上很快便空无一人，只剩下晨风拂过桅杆的呜呜声。
周虎自己也脚底抹油，一溜烟钻回了船舱，顺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陈凌霜见周虎识趣地退走，拢了拢披风，走到贾瑾身边，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
晨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波光粼粼的湖水。
“合作的事情，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我父皇了。”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想来等咱们到了扬州，就能收到回信了。”
贾瑾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陈凌霜沉默了片刻，又道：“不过，要做海上贸易的话，你可得想清楚了，现在海上可是有四支强大的势力盘踞着，来往的商船都需要向他们交纳保护费，才能确保安全。”
贾瑾微微侧头：“哦？哪四支？”
贾瑾确实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
陈凌霜转过身，背靠着船舷，双手抱胸，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支，在浙江外海，琉球群岛、舟山群岛附近，石川苍牙的苍牙众。”
“大概有四五千人马，百十条船，是东海四大海盗之一，听说此人是东瀛武士出身，刀法凌厉，已经是一流高手了。手下那帮苍牙众，个个悍不畏死，海上劫掠如家常便饭。”
贾瑾眉头微微皱起。
“第二支，在福建沿海。”
陈凌霜竖起第二根手指：“魏孝川。听说此人原本是京城水师大营的将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叛逃出海，拉了一帮人马落草为寇。此人人手最多，巅峰时期曾带着三万多海寇冲进福建巡抚衙门，把巡抚吓得从钻狗洞逃跑的。”
“三万？”贾瑾挑了挑眉。
“所以说是巅峰时期嘛。”
陈凌霜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后来你们朝廷也跟他打过几次，现在估计没这么多了，但万把人总是有的。”
“第三支呢？”
“第三支是泰西荷兰人那边的船队，占据着琉球一带。他们的船坚炮利，火器精良，寻常海盗不敢惹他们。不过这伙人主要是做贸易的，劫掠的事也干，但不是主业。”
陈凌霜顿了顿：“第四支，也是最神秘的——是在澎湖附近的南海商会。”
“商会？”贾瑾有些意外。
“说是商会，但跟海盗没有区别，干的就是劫掠的勾当，不过只要有钱，什么稀缺的东西他们都能给你搞到手。”
陈凌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不过这商会确实神秘，没人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也没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只知道他们曾经跟魏孝川的海盗对峙拼杀了很长时间，最后全身而退。能在魏孝川手里讨到便宜，可见实力不弱。”
贾瑾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海天相接处，一片苍茫。
“浙直的水师呢？”他问。
陈凌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浙直的水师？就是摆设。”
“听说他们连海都不敢出，只敢在陆地上依靠着大炮和城楼进行防御。倭寇来了，他们就缩在城里放炮；倭寇走了，他们就出来报功。这么多年，从来没主动出击过一次。”
贾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这些海盗也很少上岸。”
陈凌霜继续道：“因为上岸的话损伤太大，城墙上架着大炮，城里有守军，他们攻不下来。所以他们只在海上游走，占据一些孤岛，靠劫掠过往商船为生。”
贾瑾靠着船舷，手指轻轻叩着栏杆，心中暗暗盘算。
没想到浙直的海防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水师形同虚设，海盗横行无忌，盐商与倭寇勾结，官商匪三位一体，难怪朝廷每年往东南扔那么多银子，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不过幸好，自己还有三千玄甲军。
陆战无敌，别说海盗，放眼整个天下，能与之比肩的都没有。
可问题是，他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平定倭患。
倭寇在海上，他总不能骑着马冲进海里打仗吧？
出海以及海战，自己确实没有拿得出手的军队。
五百精锐水师在微山湖对付水匪绰绰有余，可真要拉到东海上去跟几千人的海盗舰队硬碰硬，那点人马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得想个办法。
“只希望到了扬州之后，系统能给我抽点好的卡片出来。”
贾瑾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历史上有没有比较牛逼的海军啊？郑和？那好像是宝船舰队，不是打海战的……俞大猷？戚继光？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出海打过仗啊……”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特别出名的古代海军。
郑成功的水师倒是厉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召唤出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贾瑾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希望到时候系统能给点力，让我也省点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不过，从跟苏二娘的交谈中，我已经得知，这次微山湖的刺杀，是由漕帮的胡三刀安排的。而胡三刀，是浙直盐商们养的一条狗。想来此事，跟这群盐商脱不了关系。”
陈凌霜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狗东西。”
贾瑾冷哼一声，目光陡然凌厉：“老子还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先来找老子了。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既然这么有恃无恐，想来他们还有后手。”
他转过身，望着渐渐升起的朝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得尽快将玄甲军召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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