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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不回来了!


大年初四,三个人要回县城了。

王社长和李婶送到村口,拉着他们的手,嘱咐他们路上小心,到了给打个电话。

白艳妮眼眶红了,抱着李婶不肯松手。

“好了好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李婶拍着她的后背,眼眶也红了。

白艳妮松开手,擦了擦眼泪,上了车。

陈丽娜和张锦也上了车,三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白艳妮靠窗,陈丽娜坐中间,张锦坐在外面。

车开了,白艳妮趴在车窗上,看着村口的大槐树越来越远,看着王社长和李婶的身影越来越小,眼泪又掉了下来。

“别哭了,过阵子又回来了。”

陈丽娜递给她一块手绢。

白艳妮接过手绢,擦了擦眼泪,靠在陈丽娜肩膀上,不再说话。

张锦坐在旁边,目光落在两个女人身上。

白艳妮靠在陈丽娜肩头,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陈丽娜揽着她的肩膀,看着窗外,目光平静而温柔。

车窗外的田野一片白色,偶尔有几棵树从雪地里冒出来,枝丫上挂着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光。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几只悠闲的绵羊。

颠簸了三个多小时,车到了县城。

三个人下了车,提着行李往加工厂走。

街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商店开了门,人们穿着新衣服来来往往,年味还没有完全散去。

回到宿舍,白艳妮放下行李,就跑到张锦屋里帮他收拾。

她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把床单抻平,把桌子擦干净,忙得满头大汗。

“艳妮,歇会儿吧。”

张锦站在门口看着她。

“马上就好。”

白艳妮头也没抬,继续擦桌子。

张锦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白艳妮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锦哥。”

她轻声叫了一句。

“嗯。”

“我想你了。”

张锦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能闻到她头发上的茉莉花香。

她的手覆上他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很大,把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站在宿舍的窗前。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陈丽娜从隔壁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

张锦伸出手,把她也揽进怀里。

三个人抱在一起,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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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加工厂开工了。

白艳妮回到财务科,继续做她的账。

陈丽娜回到质检组,继续检查产品质量。

张锦回到搬运组,继续扛包卸货。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好像春节那几天只是一场梦。

白艳妮却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心里多了一种东西,暖暖的,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却又不难受,反而让她觉得踏实。

每天晚上,三个人还是聚在一起吃饭。

白艳妮做饭的手艺进步了不少,虽然比不上陈丽娜,但至少不会把菜炒糊了。

她学会了做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菜鱼,虽然味道还差一些,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丽娜姐,你尝尝这个。”

她把一块红烧肉夹到陈丽娜碗里。

陈丽娜咬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比上次好。”

白艳妮笑了,又夹了一块给张锦:“锦哥,你也尝尝。”

张锦吃了,嗯了一声,也点了点头。

白艳妮满意地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皱起眉头:“还是有点咸。”

“正好,我就喜欢咸一点。”

陈丽娜说。

白艳妮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丽娜姐,你总是这么惯着我。”

陈丽娜笑了:“不惯着你惯着谁。”

白艳妮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屋里看电视。

白艳妮靠在陈丽娜肩膀上,张锦坐在旁边,三个人像往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丽娜姐,你说咱们以后怎么办?”

白艳妮忽然问。

“什么以后?”

陈丽娜看着电视,头也没回。

“就是以后啊,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陈丽娜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不能?”

白艳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看张锦,张锦也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咱们三个,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

白艳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响。

陈丽娜放下手里的鞋底,看着白艳妮:“你想结婚了?”

白艳妮摇了摇头:“不想。”

“那为什么说这个?”

白艳妮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衣角已经被她摸得起毛了。

张锦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艳妮。”

他叫了一声,声音低哑。

白艳妮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很沉,像秋天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看不透的暗涌。

“不管以后怎么样,咱们三个都在一起。”

他说。

白艳妮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好。”

陈丽娜也伸出手,握住了白艳妮的另一只手。

三只手在灯光下交握在一起,像三根缠绕的藤蔓,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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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节。

厂里放了一天假,白艳妮提议去看花灯。

县城的人民公园每年元宵节都有灯会,很热闹,她去年就想去了,没去成,今年一定要去。

三个人吃了晚饭,换了衣服,出了门。

白艳妮穿上了那件红色羽绒服,陈丽娜穿着驼色大衣,张锦穿着藏蓝色棉袄,三个人走在街上,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公园里已经挤满了人,到处都是花灯。

有荷花灯、鲤鱼灯、兔子灯,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物灯,把整个公园照得亮如白昼。

孩子们提着灯笼跑来跑去,大人们三五成群地赏灯猜谜,笑声和鞭炮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白艳妮拉着陈丽娜的手,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只快乐的蝴蝶。

她的脸蛋被花灯映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一直翘着。

“丽娜姐,你看那个!”

她指着一盏巨大的龙灯,兴奋得直跳。

龙灯很长,足有十几米,龙头高高扬起,龙身蜿蜒盘旋,龙鳞用金纸糊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白艳妮站在龙灯前,让陈丽娜给她照相。

陈丽娜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了她笑靥如花的样子。

“锦哥,你也来。”

白艳妮拉过张锦,让他站在自己旁边。

陈丽娜又拍了一张,照片里两个人站在一起,白艳妮笑得灿烂,张锦虽然没笑,嘴角却微微上扬。

“丽娜姐,该你了。”

白艳妮接过相机,让陈丽娜站在张锦旁边。

陈丽娜走过去,和张锦并排站着,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白艳妮看着取景框里的两个人,忽然说:“锦哥,你靠近一点。”

张锦往陈丽娜那边挪了半步,肩膀几乎碰着她的肩膀。

白艳妮按下了快门,拍下了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

“再来一张,三个人的。”

白艳妮把相机放在一个石墩上,调好自拍,跑过去站在张锦旁边,左手挽着张锦,右手挽着陈丽娜。

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了三个人在花灯下的合影。

照片里,花灯的光映在三个人的脸上,把他们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白艳妮笑得灿烂,陈丽娜笑得含蓄,张锦没有笑,目光却温柔得像春天的河水。

“这张好。”

白艳妮拿着相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回去洗出来,挂在墙上。”

三个人继续逛,走到一个猜灯谜的摊位前,白艳妮停下来,看着一个灯谜念了出来:“三人同舟,不沾秋霜,打一物。”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扭头问陈丽娜:“丽娜姐,你知道是啥吗?”

陈丽娜想了想,摇了摇头。

白艳妮又看向张锦:“锦哥,你知道吗?”

张锦看了看那个灯谜,沉默了一会儿,说:“腌菜缸。”

白艳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

腌菜缸!

三人同舟不就是三个‘人’在一个器皿里吗?

不沾秋霜,不就是腌菜缸嘛!”

她拍着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摊主递给张锦一个小灯笼作为奖品,张锦接过来,递给白艳妮。

白艳妮提着灯笼,在灯光下转了个圈,红色羽绒服的下摆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锦哥,你真聪明。”

她踮起脚尖,在张锦耳边说。

张锦的耳朵红了,白艳妮看见他耳朵红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三个人在公园里逛了很久,直到花灯陆续熄灭,人群渐渐散去,才往回走。

夜风凉飕飕的,白艳妮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张锦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围巾很长,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还多出一截。

白艳妮把脸埋进围巾里,闻着上面淡淡的烟草味,心里暖暖的。

“锦哥,你不冷吗?”

她问。

“不冷。”

张锦说。

白艳妮走到他旁边,挽住他的胳膊,把身体贴过去。

陈丽娜走在另一边,也挽住了他的胳膊。

三个人并排走着,在路灯下投下三个长长的影子。

回到宿舍,白艳妮把那个小灯笼挂在床头,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这样每天都能看到灯笼了。”

她笑着说。

陈丽娜看着那个灯笼,又看了看白艳妮,笑了。

张锦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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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白艳妮感冒了。

可能是昨晚逛灯会着凉了,早上起来就头疼鼻塞,嗓子也疼。

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鼻尖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陈丽娜给她煮了姜汤,端到她床前:“喝了,发发汗就好了。”

白艳妮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辣嗓子,她喝一口皱一下眉头,像吃药一样痛苦。

喝完了,她把碗递给陈丽娜,拉着她的手不放:“丽娜姐,你别走,陪陪我。”

陈丽娜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烫,没发烧,就是感冒了。

“难受吗?”

陈丽娜问。

“难受。”

白艳妮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嗓子疼,鼻子堵,头疼。”

陈丽娜用手绢替她擦了擦鼻子,白艳妮的鼻尖红红的,被手绢擦得更红了,像一颗小樱桃。

张锦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药,是去医务室开的。

他把药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看白艳妮红红的鼻尖和水汪汪的眼睛,目光里闪过一丝心疼。

“吃药。”

他把药片递给她。

白艳妮接过药片,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嗓子眼,苦得她直皱眉,又喝了好几口水才咽下去。

“苦。”

她吐了吐舌头。

张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剥开糖纸,递给她。

白艳妮接过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药的苦涩。

“锦哥,你什么时候买的糖?”

她问。

“昨天。”

张锦说。

白艳妮看着他,眼眶红了:“锦哥,你真好。”

张锦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的头发很软,在掌心里像一匹光滑的缎子。

陈丽娜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她伸手替白艳妮掖了掖被角,把她裹得更紧一些。

“睡一觉,醒了就好了。”

她说。

白艳妮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却拉着陈丽娜的手不肯松开。

陈丽娜只好坐在床边,让她握着自己的手。

白艳妮的手很小,很软,手心有些发热,是感冒引起的低烧。

张锦也坐在床边,两个人都没有走,陪着她。

白艳妮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睫毛微微颤抖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唇色比平时淡了一些,却依然饱满而诱人。

陈丽娜看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太阳穴上停留了一瞬。

张锦看着陈丽娜的动作,目光沉沉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都笑了。

白艳妮睡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醒了,感觉好多了。

她坐起来,发现陈丽娜和张锦还坐在床边,一个在纳鞋底,一个在看报纸。

“你们一直在这儿?”

她问。

“嗯。”

陈丽娜头也没抬。

白艳妮看着他们,眼泪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你们对我真好。”

陈丽娜放下鞋底,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鼻子更堵了。”

白艳妮笑了,扑过去抱住她,又伸手拉住张锦,把他也拉过来。

三个人又抱在了一起。

白艳妮把脸埋在陈丽娜颈窝里,闷声说:“丽娜姐,锦哥,咱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

陈丽娜说。

“好。”

张锦说。

白艳妮笑了,这次没有哭,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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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白艳妮的感冒彻底好了。

她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每天在厂里忙来忙去,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蝴蝶。

陈丽娜说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白艳妮笑着说:“那当然,我身体好嘛。”

张锦看着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天来了,冰雪消融,柳树发芽,田野里又泛起了绿色。

二月初的一个周末,三个人回了合作社。

王社长说,合作社要搞承包制了,每家每户可以承包土地,自己种自己收,交够国家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锦哥,你要不要承包?”

白艳妮问。

张锦想了想:“包,多种点地,多打点粮。”

“那你在县城的工作怎么办?”

陈丽娜问。

张锦沉默了一会儿:“辞了。”

白艳妮急了:“辞了?

那怎么行?

好不容易当上正式工,怎么能辞了?”

“地不能荒。”

张锦说,“那是我爹留下的。”

白艳妮还想说什么,陈丽娜拉住了她:“让他自己决定。”

白艳妮看着张锦,又看了看陈丽娜,叹了口气:“好吧,你说了算。”

张锦看着她们,目光里有感激,也有愧疚。

“你们放心,我种地也能养活自己。”

他说。

白艳妮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谁要你养活了,我们自己有工资。”

张锦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三个人站在合作社的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田野。

田野里的雪已经化了,露出黑油油的土地,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始春耕了。

“锦哥,到时候我们回来帮你种地。”

陈丽娜说。

“不用,你们上班忙。”

张锦说。

“不忙,周末回来。”

白艳妮说,“反正我们也想回来。”

张锦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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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张锦回县城办了离职手续。

厂长挽留他,说他干活勤快,是个好劳力,让他再考虑考虑。

张锦摇了摇头,说不考虑了,要回去种地。

白艳妮和陈丽娜送他去车站,三个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白艳妮拉着张锦的手不肯松开,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

“锦哥,你回去了,我们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末回来。”

张锦说。

“可是我想天天见到你。”

张锦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也会想你。”

白艳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张锦拍了拍她的后背,看着站在旁边的陈丽娜。

陈丽娜走过来,也抱住了他。

三个人在车站里拥抱,引来不少人侧目。

车来了,张锦松开她们,转身上了车。

白艳妮趴在车窗上,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锦哥,你路上小心,到了给咱们打电话。”

“好。”

“周末我们回去看你。”

“好。”

车开了,白艳妮追着车跑了几步,停下来,看着车消失在街角,眼泪哗哗地流。

陈丽娜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好了,周末就回去了。”

白艳妮靠在她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丽娜姐,我想锦哥。”

陈丽娜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我也想。”

两个人站在车站里,很久很久,才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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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锦回到合作社,开始准备春耕。

他把承包的几十亩地翻了一遍,又去镇上买了种子和化肥,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王社长要帮他,他说不用,自己能行。

白艳妮和陈丽娜每个周末都回来,帮他种地。

三个人在地里忙碌,从早到晚,虽然累,却觉得充实而快乐。

白艳妮的手上又磨出了水泡,这次她没有喊疼,咬着牙继续干活。

陈丽娜心疼她,让她去地头歇着,她不肯,说不能拖后腿。

张锦看着她的手,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感动。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给她把手包上。

“别太拼了。”

他说。

白艳妮看着他,笑了:“不拼怎么行,地是你的,也是我们的。”

张锦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春耕忙了一个月,终于把种子都种下去了。

三个人站在地头,看着刚播完种的土地,心里充满了希望。

“锦哥,秋天咱们就能收获了。”

白艳妮说。

“嗯。”

张锦看着远处的田野,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陈丽娜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远处的田野。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暖暖的,痒痒的。

“锦哥。”

她叫了一声。

“嗯。”

“等秋天,咱们三个一起收庄稼。”

张锦转头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白艳妮走过来,挽住两个人的胳膊。

三个人并排站在地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土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像三棵连根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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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过后,张锦一个人在合作社,每天在地里忙活。

苗出得不错,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欢喜。

他每天早起晚归,除草、施肥、浇水,把几十亩地侍弄得像自家菜园子一样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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