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山不灭，本尊不死！
黑山岭，横在豫州与雍州交界。
绵延百里，山势如一条伏地的黑蟒。
老辈人都说，这山底下镇着一尊大妖。
千年前，妖皇霍乱天下，武当山祖师以真武剑镇压于此，又唤来山灵看守。
山灵化形，便是黑山老妖。
它守着封印，一守就是千年。
守到后来，连它自己都忘了，自己到底是妖，还是山。
山里的樵夫说，半夜能听见山腹里有东西在喘气。
一喘，整座山都跟着起伏。
没人敢上山。
连猎户都绕道走。
....................................................
祖师当年留下的话，山里老人都记着。
黑山不倒，妖皇不出。
可没人想到，那黑山老妖，本身就是山。
它守的不是封印，是它自己。
这半年，山腹里的喘气声越来越粗。
黑山老妖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一开始只是摔摔打打，后来就开始下山吃人。
吃人它不吐骨头。
骨头堆在山道上，白花花一片。
七座村子，就是它一口一口吃没的。
它说，妖皇要醒了。....................................................
它得先把血食备足。
村里最后一个活人，是个放牛娃。
他躲在牛棚里，听见黑山老妖在山顶上笑。
笑声一层一层压下来，压得他抱着牛脖子，抖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爬出牛棚，看见漫山遍野都是爪印。
他发了三天疯，才把消息带出山。
官府悬榜三月，无人敢接。
赏银从一百两涨到一千两，还是没人敢来。
后来还是乔峰路过，说了一句话。
“妖祸不除，中原不得安宁。”
郭靖二话没说，跟上了。
黄蓉一边走一边算账：“七座村子，少说三千条人命。这妖物，得是多大的来头？”
乔峰摇头：“至少紫府往上。”
三人行至半途，正撞上武当山弟子苏长青。
他白衣佩剑，独自一人，正蹲在山道边看地上的爪印。
听到马蹄声，头也没抬。
黄蓉好奇：“这位少侠，也是来除妖的？”
“奉命除妖。”苏长青起身，“武当山，苏长青。”
“苏长青？”乔峰目光一动，“可是斩了黑风寨蛟龙的那位？”
“顺手而为。”苏长青没有多说。....................................................
黄蓉上下打量他：“有趣。武当山只派你一个人来？”
“一个人，够了。”
四人同行上山。
山道上一路见到的，全是黑烟。
烧焦的屋梁、断掉的犁铧、散落一地的白骨。
黄蓉一路没说话，只是拿帕子捂着口鼻，眼睛却越来越亮。
她轻声说：“这不是寻常山魈作乱，像是有东西在养它。”
苏长青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姑娘好眼力。”
“这山底下，压着一股千年妖气。”
乔峰皱眉：“既是千年妖物，为何拖到今天才来除？”
苏长青没答。
他只说了三个字：“该来了。”
却说那夜，四人刚摸上黑山岭，就撞见了异象。
山腰上浮着一层黑雾，雾里腥气扑鼻。
黄蓉眉头一皱，压低声音：“不对劲。这雾是活物。”
话音刚落，黑雾里冲出十几头山魈，个个都有门板高。
乔峰一掌拍出，当先一头山魈倒飞出去，撞碎了三棵老树。
郭靖双掌连震，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在山道上炸开一片。
苏长青却只是拔剑。
剑光一闪，冲在最前的三头山魈，喉间齐齐喷出一道血线。
“好快的剑。”黄蓉瞳孔微缩。
苏长青收剑，看着地上的妖尸，若有所思。
“都是些看门的。”
“看门的都这么凶，正主得是多大的妖？”....................................................
乔峰沉声道：“既来了，就没有退的道理。”
众人一路向上，越走越深。
山腹里的喘气声，越来越清晰。
走到半山腰时，黄蓉忽然停住。
她指着地上一块焦黑的土：“妖血，渗进土里三寸深。这妖受伤之后，一直在往地底钻。”
苏长青蹲下身，指腹碾了碾那土。
“不是逃。”
“是去搬救兵。”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苏长青却起身，抖了抖衣袖：“正好，省得我去请。”
后半夜，他们终于登顶。
黑山老妖就坐在山顶，像是在等他们。
它浑身缠着锁链般的黑气，一双绿眼缓缓睁开。
“本尊等了三百年，总算等来几个能看的。”
它站起身。
整座山峰跟着晃了一下。
“报上名来，本尊不吃无名之辈。”
“武当山，苏长青。”
“乔峰。”
“郭靖。”
“黄蓉。”
黑山老妖大笑：“武当山的道士，乔峰的降龙掌，郭靖的刚劲，黄蓉的机巧——倒是齐全了。”
“可惜，都是来送死的。”....................................................
它猛地吸气，方圆十里的草木尽数枯萎。
乔峰目光一凝：“它在抽山气。这山，就是它。”
“你守的不是封印。”
苏长青忽然开口。
“你守的，是自己长生不老的根。”
黑山老妖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
黑山老妖的声音变了调。
苏长青没有答话，只把剑尖往地上一插。
剑入山体，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渴望。
“听到了吗？”苏长青淡淡道，“你养了它千年，它现在饿了。”
“胡说！”
黑山老妖暴怒，一掌拍下。
这一掌，带着整座山的力量。
苏长青侧身避开，山石炸裂，一条裂缝顺着山体裂开百丈。
黄蓉眼尖，指着裂缝惊呼：“那下面有东西！”
裂缝深处，隐约可见一条条暗红的血管状纹路，正一收一缩地跳动。
郭靖沉声道：“这山，是活的。”....................................................
乔峰点头：“它不是守山，是寄生在山里，吸山的精气，替妖皇续命。”
黑山老妖的面孔扭曲起来：“你们懂什么！”
“妖皇陛下待我如亲子，我守他千年，天经地义！”
“可你吸的是山的气，吃的是山下的人。”
苏长青说。
“你早就不是守山人，你是吃人妖。”
“住口！”
黑山老妖怒吼，双掌齐出。
山石化作漫天飞矢，呼啸而下。
乔峰长啸一声，双掌迎上，降龙十八掌化作十八条金龙，将飞矢尽数震碎。
郭靖护着黄蓉，一步一步往后退。
苏长青却迎着漫天碎石，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白衣被飞石擦出道道血痕，步伐却没有半点停顿。
“山不灭，本尊不死！”
黑山老妖狞笑，“你有本事，就把这座山拆了！”
苏长青终于停下。
他抬起剑，指向黑山老妖。
“那就如你所愿。”
前半夜的厮杀声刚歇，后半夜就炸了锅。
那头黑山老妖，被逼得现了本相。....................................................
百丈山躯拔地而起。
一双眼珠子像两盏幽绿的灯，死死钉着山脚。
“苏长青！”
“你断我妖脉，本尊今日活撕了你！”
吼声震得碎石簌簌往下落。
苏长青抖了抖剑上的泥，抬眼看他。
“妖脉？”
他说。
“那是你埋的雷吧。”
黑山老妖语塞一瞬，随即暴怒。
他抬脚一跺，整座黑山岭跟着一晃。
方圆十里，草木尽伏。
而后，巨拳抬起。
一拳砸下。
拳未至，狂风已起。
方圆数里的树木山石，尽数被拳风压得粉碎。
苏长青仰头看着那遮天巨拳，深吸一口气，抬掌硬接。
轰——！
巨拳砸在他掌上，发出惊天巨响，烟尘冲天。
大地崩裂出数百丈裂缝。
苏长青的双脚深深陷进了地里。
“接住了？”....................................................
巨人狞笑。
“那再接我一拳！”
第二拳接踵而至。
苏长青闷哼一声，被砸得陷进地底三丈。
“我说过，山不灭，本尊不死！”
黑山老妖狂笑。
“你拿什么刨我的根！”
“是吗？”
地底深处，一道平淡的声音传来。
轰——！
土石炸开，苏长青冲天而起。
白衣染尘，气势却更盛三分。
“那就看看，你这座山，经不经得起我拆。”
他拔出真武剑。
一剑斩出，剑芒横贯十里。
巨人拦腰被劈成两截。
轰然倒地，砸断半座山脊！
“啊——！”
黑山老妖惨叫着重新凝聚身形。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武当山，苏长青。”
他负手而立。
“记住了。”....................................................
黑山老妖的残躯在烟尘里蠕动，拼命往回缩。
山体一寸一寸愈合，他想缩回山里续命。
苏长青没追。
他低头看了眼剑尖。
【黑山老妖（山魈·不死体）：灵气*1800，神通·山镇】
【破绽：本命石·山腹三丈处】
【状态：重伤·将散】
“还装。”
苏长青收剑入鞘。
“你埋着的那东西，也该醒了吧。”
黑山老妖身形一顿。
随即，他忽然狞笑起来。
“苏长青，你以为你赢了？”
“本尊在妖皇陛下座下守了千年，等的就是今日！”
他猛地一拍地面。
厉声长啸：“妖皇陛下，醒来吧！”
地底深处，一股古老的气息缓缓苏醒。
起初只是一丝。
随后便如决堤的洪水，从山腹里涌出来。
整座黑山岭轰然炸开，土石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
天空暗了下来。
纯粹的黑暗吞噬了整片天穹。
不是乌云，是妖气。....................................................
浓得化不开的妖气，把月光、星光，一并吞了个干净。
乔峰、郭靖等人脸色大变。
“万象境！”
乔峰踏前一步，周身龙气暴涨，却被那股妖气压得动弹不得。
他喉头一甜，硬生生把一口血咽了回去。
郭靖死死按住刀柄，指节发白。
“这……这底下压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蓉声音发颤：“黑山老妖底下，埋着一尊万象境的妖皇！”
黑暗中，一尊身影缓缓升起。
浑身漆黑，头生双角。
一双眼睛，却白得像两轮冷月。
它立在那里，仿佛立了千年。
滔天妖气压得大地呻吟。
山脚下的众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连乔峰这等人物，都稳不住身形，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妖皇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苏长青身上。
“本座沉眠千年，是谁，扰了本座的清梦？”
声音不高。
却像山崩一样，灌进每个人的耳朵。
苏长青拱了拱手。
“武当山苏长青，来讨个公道。”
“公道？”
妖皇嗤笑。
“一个紫府后期的蝼蚁，也配跟本座谈公道？”
“也配直视本座？”....................................................
“跪下，本座给你一个痛快。”
“跪下？”
苏长青看着他，笑了。
“上一个让我跪下的人，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妖皇眼神一冷。
“找死！”
他抬手一掌，万象境的滔天妖力当头压下！
那一掌，仿佛把整片天都拽了下来。
苏长青没有躲，拔剑迎上。
剑芒与掌印轰然相撞。
整座黑山岭被这一击削平半截，碎石漫天飞溅。
苏长青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连退百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虎口崩裂，鲜血滴落。
【妖皇（万象真人）：灵气*4000，神通弑神（未完全解封）……】
【威胁等级：致命】
“好强。”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万象境，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就好。”
妖皇冷漠道。
“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自觉。”
他抬手又是一掌。
黑日当空，天地无光！
苏长青脚踏残影堪堪避开，衣袍却被掌风擦出一片焦黑。
“躲？”....................................................
妖皇嗤笑。
“你能躲几掌？”
他连出七掌。
掌掌开山裂岳。
逼得苏长青节节后退。
山脚下，乔峰双目赤红。
他猛踏一步，整个人冲天而起，一掌拍向妖皇后背。
掌风刚触到妖气，就被弹了回来。
乔峰闷哼一声，倒飞落地，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万象境的妖气，碰都碰不得！”
郭靖上前扶住他：“大哥，别硬来！”
黄蓉却盯着空中，一言不发。
她看着妖皇每一掌落下时，掌风里那些闪烁的光点。
看着苏长青避开时，那些光点就会散开、重组。
“等等……”黄蓉忽然开口。
“你们看，那些光点——”
乔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妖皇掌风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正随掌势起伏。
“那是妖力凝结的精华。”黄蓉飞快道，“寻常人看不见，也碰不得。”
“可苏长青他——”
话音未落，空中传来一声轰响。
苏长青硬接第七掌，被砸得单膝跪地，血染白衣。
黄蓉的心猛地揪紧。....................................................
她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这个傻子……都说了让你躲……”
苏长青却缓缓站了起来。
他抬头，望向妖皇再次抬起的巨掌。
目光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黄蓉看不懂的光。
“他在看什么？”郭靖喃喃道。
“他在看那些光点。”黄蓉说。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颤：
“他看得到那些妖力精华——”
“他在等它们送上门来！”
第一掌，苏长青横剑硬挡，倒退十丈。
第二掌，他借力斜掠，堪堪擦着掌风掠过。
第三掌，剑芒与掌印一触即溃，他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
第四掌压下，他只得硬接，脚下地面炸裂。
第五掌来时，他侧身一闪，左肩却被掌风刮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第六掌，他再退，剑尖拖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第七掌，他咬牙硬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气息都乱了。
“不行了？”
妖皇大笑。
“那本座，送你上路！”
第八掌落下。
掌未至，大地先塌了一层！
苏长青目光却忽然亮了起来。....................................................
他看到了——
妖皇每一掌中，都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气泡。
【无主气泡：妖力*3……】
【无主气泡：万象真意*1……】
那些气泡，就浮在掌印散开的妖气里。
红的、紫的、黑的，密密匝匝，像一场无声的雨。
他先前竟没有发现。
因为凡人，看不见妖力流动的痕迹。
而此刻，他看见了。
“原来如此。”
苏长青低声说。
他迎着那遮天的第八掌，不退反进。
一步。
两步。
黄蓉在山脚下尖声喊道：“苏长青！你疯了！”
乔峰双目圆睁：“他要去送死吗！”
苏长青没有回头。
他抬起手，向那漫天气泡，轻轻一握。
轰——！
掌风在头顶炸开。
苏长青却没有被压成肉饼。
他握住的那些气泡，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红的妖力，紫的万象真意，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叮！吸收无主气泡：妖力*3，修为+3000】
【叮！吸收无主气泡：万象真意*1，剑意+1000】
【提示：万象真意可抵消弑神神通压制……】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
“这是什么感觉？”
“像是把一座山，装进了肚子里。”
苏长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原本崩裂的虎口，竟在飞速愈合。
原本枯竭的丹田，竟像枯泉逢雨，重新涨满。
他抬起头。
妖皇的第八掌，已经压到他头顶三尺。
他不闪不避，抬手，一掌迎上。
轰——！
这一次，他没有退。
妖皇瞳孔骤缩：“你的修为——”
苏长青淡淡道：“涨了一点。”
“一点？”妖皇面色微变，“你吸收了本座的妖力？”
苏长青没有答话。
他抬手一挥，剑光再起。....................................................
这一次的剑芒，比先前粗了三倍，横贯十里，直取妖皇面门。
妖皇侧身避开，剑芒擦着他的角飞过，削下他半截角尖。
“啊——！”
妖皇怒吼：“蝼蚁，你敢！”
“我不是蝼蚁。”苏长青收剑，负手而立。
“我是苏长青。”
“武当山，苏长青。”
妖皇面色阴沉如水。
他盯着苏长青看了半晌，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能看见本座的妖力流向？”
“还能……吞掉它们？”
苏长青没有否认。
妖皇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个凡人的来历。”
苏长青说。
“一个恰好，饿了的凡人。”
妖皇眼神骤变。
他猛地拉开距离，双掌结印。
漫天妖气，在他掌间凝聚成一团漆黑的光球。
光球里，隐隐有万鬼哭嚎之声。
“弑神！”
他厉声暴喝。
“本座千年积攒的杀招，今日便用来碾死你这只虫子！”
那光球，带着灭世般的气息，缓缓压下。
大地在它面前，一寸一寸碎裂。....................................................
乔峰在山脚下，面色惨白：“这一招，接不住！”
黄蓉急得眼眶发红：“苏长青，你倒是躲啊！”
苏长青没有躲。
他看着那缓缓压下的黑球，忽然笑了。
“弑神？”
“巧了。”
“我也会一招，叫斩妖。”
黑日当空。
万鬼哭嚎。
妖皇的弑神光球，如一颗坠落的黑月，碾向苏长青。
苏长青却只拔剑。
他一剑指天，剑尖凝出一缕白光。
白光很细。
细得像一根线。
但就是这根线，让妖皇面色大变。
“真武剑意！”
“你是那个老东西的传人！”
苏长青没有答话。
他手腕一沉，剑光落下。
那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横贯十里的剑芒。
只是轻轻一划。
像裁纸一样，把那团弑神光球，从中间剖开。
轰——！....................................................
黑球炸开，漫天妖气被剑光绞碎。
妖皇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一道白线，正从那里渗出黑血。
“不可能……”
妖皇喃喃道，“紫府后期，怎么可能破得了本座的弑神……”
“我说过。”苏长青收剑入鞘。
“我不是蝼蚁。”
“你沉眠千年，醒来第一件事，是让一个紫府修士跪下。”
“可你连他的一剑，都接不住。”
妖皇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苏长青，忽然又笑了。
“你以为，你赢了？”
他抬手，重重一拍地面。
整座黑山岭，再次轰然震动。
地底深处，一道更古老、更庞大的气息，正在苏醒。
乔峰脸色再变：“还有？”
黄蓉失声道：“这妖皇，不是本体？”
妖皇狞笑道：“本座当年，被那老东西一分为三，镇压在此。”
“你斩的，只是本座一分元神！”
“三山之内，本座本体若醒——”
话未说完，苏长青一剑横出。
剑尖抵在妖皇眉心。
“那就等它醒了再说。”....................................................
妖皇的笑声，僵在脸上。
苏长青盯着他，缓缓道：“现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每一掌里的妖力，都是从哪来的？”
妖皇瞳孔骤缩。
他没有回答。
但苏长青已经看见了。
在妖皇身后，整座黑山岭的轮廓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金色气泡。
【无主气泡：山灵之力*10……】
【无主气泡：封印碎片*1……】
苏长青眼睛一亮。
他抬脚踏出，凌空而起。
“这座山，我要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立在黑山岭上空。
他伸出手，向那漫山遍野的金色气泡，轻轻一握。
轰——！
整座山的山气，像被抽干了一样，顺着他的掌心狂涌而入。
【叮！吸收无主气泡：山灵之力*10，根基+5000】
【叮！吸收无主气泡：封印碎片*1，解锁真武剑第三重封印！】
【提示：妖皇本体所在——西北三山，封印松动……】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紫府后期的瓶颈，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苏长青只觉得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妖皇脸色骤变。
“你连封印碎片都敢吞？！”
“那是镇压本座的阵眼！”
苏长青低头，看着他，笑了。....................................................
“我知道。”
“所以，多谢了。”
妖皇浑身黑气暴涨，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吗？吞了阵眼，封印就破了！本座本体一出，天下无人能挡！”
“那就让它出来。”
苏长青说。
“正好，一并收拾。”
妖皇一滞。
他活了几千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只是紫府后期。
明明浑身是伤。
却站在他面前，说要一并收拾他的本体。
“你……”妖皇的狞笑彻底僵住，“你到底图什么？”
苏长青收剑，望向西北方向。
目光穿过重重山峦，落在一处更黑更深的地方。
他缓缓开口。
“图一个，再没人敢让武当山的人跪下。”
话音落下。
他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径直向西北掠去。
身后，乔峰、郭靖、黄蓉三人相视一眼。
黄蓉轻声道：“他这是……要一个人去刨妖皇的老巢？”
乔峰大笑，纵身跟上：“痛快！这等豪杰，乔某今日交定了！”
“我们也去！”郭靖沉声道，“妖皇本体，岂能让他一人独闯！”
三道身影先后破空而起。
黑山岭上，只剩下那一座被抽干了山气的空山。
和一句回响不绝的话。
“山不灭，本尊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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