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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视角重新回到璃月


荧在梅洛彼得堡服刑的那段日子里,来自璃月的君白一家人,却依然在枫丹享受着悠闲惬意的假期时光。

伊牙的弓箭技艺已经达到相当纯熟的地步。

按照甘雨的说法,若想再进一步突破,单纯依靠日常练习已经难以见效,唯有通过真实的战斗历练,才能让技艺在实战中淬炼升华。

因此,原本君白已经打算让伊牙暂停修行,好好享受这段难得的假期。

然而,闲来无事的君莫离与君璃,却将伊牙从君白和甘雨身边接走了。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

总之,枫丹境内的魔物们,日子变得格外不好过。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魔物,在伊牙的箭矢面前,一个个都变成活靶子。

伊牙的箭术在实战中飞速提升,每一次拉弓、每一次瞄准、每一次释放,都比上一次更加精准、更加凌厉。

魔物们哀嚎着四散奔逃,却始终逃不过那一支支追魂夺命的箭矢。

度假的时光,就这样在悠闲与惬意中悄然流逝。阳光洒在枫丹的街道上,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君白一家人或漫步于异国街头,或品尝当地美食,或欣赏枫丹独有的艺术表演,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满足。

直到璃月外交团发来消息,告知君白一家人:与枫丹的深度合作已经初步完成。

后续的合作事宜,需要更换人员来接手。

而君白一家人最初来到枫丹,用的就是外交团的名义。如今外交团的工作已经结束,这也就意味着——

“假期到此结束了呀~”

君白躺在躺椅上,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无奈地叹一口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哥哥要走了吗?”

伊牙凑过来,眼眶微微泛红,泪光在眸中闪烁,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

君白见此情景,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擦去伊牙眼角的泪珠,柔声说道:“好啦,别不高兴。”

“等你们结束在枫丹的旅行,随时可以回璃月来看我,不是吗?我们又不是再也见不到。”

伊牙吸吸鼻子,用力点点头。

“记得听荧的话。”君白这般交代伊牙,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随后他转头看向赵羽,“我们回去以后,伊牙就交给你照顾。”

“等荧和派蒙出狱,你就带着小家伙去找她们,别让她们等太久。”

“谨遵元帅之命。”赵羽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伊牙依依不舍地看君白最后一眼,跟着赵羽转身离去。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君白带着甘雨,找到仍在游山玩水的君莫离和君璃。二人得知这趟旅程即将结束,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不过,他们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满足与释然——这段旅程已经足够美好,美好的记忆足以珍藏一生,所以并未感到太多的不舍。

随后,四人结伴而行,在城中找到正在参加大胃王比赛的李晓和夭梦二人。

李晓以武入道,在吃这方面,那叫一个讲究。每一口咀嚼都带着武者的节奏与韵律,仿佛不是在吃饭,而是在演练一套精妙的拳法。

而夭梦更是本体山君化形,食量如渊似海,仿佛永远也填不满。

两人联手参加这种比赛,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完全是在欺负其他选手。

那些参赛者们看着这对夫妻风卷残云般的进食速度,一个个目瞪口呆,连手中的筷子都忘放下。

因此,当夫妻二人得知要结束这趟旅程后,直接以风卷残云的速度结束比赛。

举办方敲锣打鼓,欢天喜地地送走这两位“煞星”——再不送走,比赛用的食材都快被他们吃光了。

这一幕看得君白哭笑不得。

不过,毕竟是自家大哥大嫂有欺负人的嫌疑,君白作为弟弟,自然要为他们承担后果。

于是,他专门给赵羽留下一道口信,嘱咐他日后抽空来这里,好好补偿一下主办方,也算是对那些被“碾压”的选手们一点小小的歉意。

在那之后,君白一家人跟着外交团,踏上返回璃月的路途。

船只缓缓驶离枫丹的港口,远处的城市轮廓渐渐模糊,最终化作天际线上一道淡淡的剪影。

带着度假的余韵,带着满满的回忆,他们回到璃月,回到那片熟悉的土地,回到以往平静而充实的生活中。

璃月港,元帅府。

甘雨站在分配给自己的那间厢房门前,身后跟着几个帮忙搬行李的侍从。

大大小小的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走廊上,里面装着她从月海亭那边带过来的衣物、书籍,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打开房门,把行李一件件搬进去,铺床叠被、归置物件,将这间空置已久的屋子收拾成一个像模像样的住处。

这才是搬家的正常流程。

是的,从今天开始,甘雨就正式搬到元帅府和君白同居。

家庭旅游带甘雨,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钟离和归终都没跟着一起去。

就算君白现在还不能和甘雨确定关系,需要和保持一定距离,这事儿过去以后,不同居也实在说不过去。

甘雨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缺点……缺一个人。

她想想,抬手示意侍从们把行李先搁在走廊上,然后转身朝君白的院子走去。

元帅府占地颇广,甘雨绕过两进院落,穿过一道月洞门,便到君白日常起居的东院。

院中种着几株梧桐,树荫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有半盏凉茶,茶主人却不见踪影。

甘雨的目光在院中扫一圈,最终落在正房那扇半掩的门上。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君白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眸微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红色灵光。

那光芒极淡,如同冬日炭火将熄未熄时的余晖,却带着温润而磅礴的气息。

他的白发无风自动,几缕发丝掠过那张俊美的面庞,神色沉静如水。

这是君白难得没有休息的时候。

他竟然罕见的在修炼。

甘雨站在门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知道修行对君白来说代表的意义——

这意味着他现在很忙,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方便帮她收拾房间。

这些她都明白。

她只是有点……说不上来的微妙情绪。

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微不足道,却一圈一圈地荡开,停不下来。

甘雨在门口站上很久。

久到院子里梧桐树上的麻雀换三次枝头,久到石桌上那半盏凉茶彻底凉透。

君白始终没有睁眼。

甘雨轻轻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东院。她走过月洞门,走过回廊,走回那间属于自己的厢房。

走廊上的行李还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箱笼上,将竹编的纹理映得分明。

她低头看向那些行李,又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然后,甘雨做出一个决定……

两个时辰后,君白从修行状态中缓缓醒来。灵光收敛,赤瞳初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体内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几分。

他先是伸一个懒腰,起身推开房门,准备去寻甘雨——先前他在修行时隐约感知到她来过,只是那时他不打算分心。

毕竟甘雨也没喊他,她要是喊的话,君白不可能不搭理她。

他只是没有和甘雨确认关系,又不代表甘雨在他心中地位不高。

然后转头的瞬间,君白愣住。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一度怀疑走错家门。

那几株梧桐树的枝杈之间,横七竖八地拉着好几根绳子。

绳子上挂满衣物,有外衫、有里衣、还有几条明显不属于君白的淡蓝色发带。

那些衣物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水滴顺着衣角往下淌,在树根周围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洼。

地面上到处是水渍。

从井边到树下,从树下到厨房的方向,一道道拖着水痕的脚印交错纵横,活像有人在这里打过一场水仗。

角落里还有一只翻倒的木盆,盆里的水已经洒得差不多,只剩个底儿。

君白顺着水渍往厨房方向看去。

厨房的门大敞着,灶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碗碟。那些碗碟洗得干干净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

问题在于它们全都被泡在水里——灶台上不知何时多一口大缸,缸里盛满清水,碗碟就这样沉在缸底,像是被封印一样。

君白看着那口缸,沉默很久。

他认得出这是厨房角落里原本用来腌咸菜的那口缸。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甘雨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看到君白站在院子中间,微微一顿,然后神色如常地走过来,将食盒放在石桌上。

“前辈修行结束啦?”她的语气平淡而自然,仿佛院子里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我从丰登楼打包了些饭菜回来,趁热吃吧。”

君白没有看食盒,而是抬手指向院中那些挂在树枝上的湿衣服,又指向厨房的方向,最后看向甘雨。

“你是故意的吧?”

甘雨眨眨眼,那双绛紫色的眸子里映着梧桐树影,无辜而坦然:“前辈在说什么?”

“这些。”君白指向衣服,“这些。”他又指向地上的水渍,“还有那些。”他最后向厨房里那口腌咸菜的缸,“你是在帮我洗衣服、打扫院子、洗碗吗?”

“嗯。”甘雨点点头,“前辈刚回来就要修行,肯定没空处理这些杂务,我顺手帮前辈做了。”

“你管把干净碗泡在咸菜缸里叫洗碗?”

“那口缸我洗得很干净。”甘雨认真地说,“没有咸菜味。”

君白深吸一口气。

他走过去,站在甘雨面前,微微低下头,赤红的眸子对上那双绛紫色的眼睛。

“甘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你不高兴。”

不是疑问,是陈述。

甘雨没有回答,只是移开目光。

“你先前去找过我。”君白继续道,“我在修行,没有理你,所以你不高兴。”

“……前辈既然知道,那还问我。”甘雨的声音变低。

“你想让我理你,那你至少得喊我一声吧?”君白抬起手,指尖轻敲她的额头,“你在门口站那么久,一句话不说就走。”

“我那时候虽然在修行,但你若是开口,我分出一缕心神来应你也是做得到的。你不开口,我怎么知道你找我有事?”

甘雨被敲一下,后退半步,抬手捂住额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我不管。”

君白挑眉:“你不管什么?”

“就是不管。”甘雨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一丝任性,“前辈应该注意到我的。”

“你不喊,我哪里知道你要找的是我?”

“可是前辈以前都能注意到。”

“以前?”君白愣一下。

甘雨耳尖微微泛红,飞快地别过头去:“……没什么。”

君白看她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一边的脸颊。

甘雨的皮肤细腻柔软,触感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君白捏着她的脸往旁边轻扯,将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扯出一个有些好笑的弧度。

“你无理取闹的本事,”君白慢慢地说,“已经得到归终的真传。”

甘雨被捏着脸,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归终大人若是听到前辈这样说,会生气的。”

“她不会。”君白笑一声,“她只会得意。”

甘雨没有挣开他的手,就那样任由他捏着。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随风轻晃。

过去片刻,甘雨才轻声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像是终于放下执拗。

“我只是想和前辈一起布置房间。”

君白的手指微微一顿。

“行李都搬到门口了。”甘雨垂着眼睫,语气平静得近乎平淡,却藏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委屈,“我想前辈帮我一起收拾。”

“窗帘挂哪种颜色的,书桌摆在哪里,那些从枫丹带回来的小东西要怎么安置……我想前辈和我一起做这些决定。”

她声音更轻:“可是前辈在修行。前辈很忙。我帮前辈做这些家务,也不过是想让自己觉得……这个院子,是我和前辈一起在打理。”

院子忽然安静下来。风停了,梧桐树上的湿衣服不再滴水。

君白看着甘雨,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明白了。

她要的不是他帮她挂一幅窗帘,也不是他帮她挪一张书桌。她要的是和他一起做一件寻常的事——一起布置一个属于她的空间,而这个空间恰好在他的屋檐下。

她想要在这件事里感受到他的存在,想要和他分享那份“终于住进来”的喜悦。

而他方才一直在修行,连问都没问一句。

君白沉默片刻,捏着她脸颊的手指松开,转而轻揉被他捏过的地方。

“抱歉。”他说。

甘雨摇摇头:“前辈不需要道歉。”

“走吧。”君白收回手,朝她的厢房走去,“去看看你的房间。”

甘雨跟在他身后,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些。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那间厢房门前。

走廊上,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子还整整齐齐地码在原处,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君白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榻上没有铺被褥,窗台上没有摆件,书架上没有一本书。

午后空旷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金色的矩形,连灰尘都没有扬起几粒。

这是间完全未经布置的房间。

君白转头看向门口那一堆行李,又看向甘雨。

“你一点都没收拾?”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甘雨站在门边,双手交握在身前,神色平静而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把行李搬进房间也很累的。”

君白看了她三秒钟。

三秒后,他伸出双手,同时捏住甘雨的两边脸颊,这次捏得比方才更用力些,将她那张清丽出尘的脸扯出一个小包子的形状。

“所以你就糟蹋我院子里的衣服和碗?”

“窝没糟蹋……”甘雨口齿不清地抗议,“衣服洗了只是没拧干,碗也洗干净了……”

君白盯着她的眼睛:“你就不能先把行李搬进去?”

甘雨眨眨眼,绛紫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她说:“搬行李不重要。”

君白手指的力道一松。

“重要的是和前辈一起。”甘雨的声音被捏得有些变形,语气却很认真,“我一个人布置的话,就不是‘我们的家’了。”

君白的手指彻底松开。他看着甘雨被他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沉默好一会儿。

然后他叹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那堆行李,弯腰抱起一只最大的箱子。

“快点动手。”他头也不回地说,“晚饭要凉了。”

甘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唇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淡蓝色的发丝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她快步走上前,也抱起一只箱子,跟在他身后走进房间。

窗外梧桐树上的湿衣服还在滴水,地上的水渍还没干,厨房那口缸里的碗还沉在水底。

石桌上丰登楼的食盒静静地搁着,里面饭菜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这顿饭大概要等很久才能吃上了。

——题外话

给牢白的生日礼物——让甘雨和他同居去。

牢白和我可是同一天生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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