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抗战:旅长,恭喜发财啊! > 第807章 苏勇要跟队去旧粮房

第807章 苏勇要跟队去旧粮房


天快亮时,他们回到营地。

营门口的哨兵看见队伍,先愣了一下,随后吹响短促的集合号。营地里很快亮起几盏灯,值夜的战士披着衣服跑出来,接过伤员和孩子。

苏晚已经在卫生所门口等着。她看见苏勇手背上的烫伤,眉头立刻皱起来。

“先把伤员送进去。”

“我没事。”

“我没问你有没有事。”

她把药箱递给旁边的护士,自己先去查看从东屋救出的孩子。大的那个一直牵着小的,进门时仍不肯松手。苏晚蹲下来,摸了摸他们的额头,又看了看他们的眼睛。

“先到火盆边坐着。不要把手伸进火里,等身上暖过来再喝热水。”

大孩子点头,仍紧紧抱着弟弟。

卫生所原本就挤,三十一名村民一来,走道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担架被临时摆在墙边,伤员坐在铺位下面,孩子和老人围着火盆。几名战士脱下自己的棉衣,递给冻得发抖的村民。

苏晚一边分派人手,一边让人腾出隔壁空仓房。那里屋顶漏风,地上积着薄薄一层灰,木板也不平。苏勇叫来周明,让他带人先堵住窗缝,再搬来干草和旧门板铺地。

“先把最冷的伤员安置过去,火盆不能离人。谁负责看着火,谁负责送水,都写下来。”苏晚说,“不要一群人围着伤员,留出通道。”

周明拿了块木板,找来粉笔,照她说的逐项记下。村里的老人被扶进空仓房时,桂香才放下孩子。她的手一直发抖,像是直到此刻才敢相信自己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

那个从刘家洼逃出来的男人也被抬到了门口。他听见动静,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桂香一眼看见他,先是停住,随后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还活着。”

“你也活着。”

他们没有再说话。桂香把孩子交给苏晚,俯身抱住丈夫。男人肩膀颤了几下,像想哭,又怕惊醒孩子,最后只是用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苏勇站在门边,没有进去打扰。

铁算盘扛着俘虏走过来。他的肩膀被刀划开,棉衣裂口里渗着血。苏晚看了一眼,指了指板凳。

“坐下。”

“先审俘虏。”

“坐下。”

铁算盘看向苏勇。苏勇说:“先处理伤口。”

铁算盘这才坐下,嘴里还嘟囔:“一道口子,不碍事。”

“再多一道就碍事了。”苏晚拿剪刀剪开棉衣,伤口不深,却被雪水泡得发白。她清理完血迹,重新包扎,叫护士把他带去火盆边等着。

俘虏被单独关进空置的杂物间,门外安排两名战士看守。赵振山让人给他松了绑手的麻绳,换上干衣服,又端了一碗热水进去。俘虏没有碰水,只盯着守门的人。

“名字。”赵振山问。

对方不回答。

“部队番号?”

仍旧沉默。

赵振山没有逼问,放下水碗,转身离开。屋外的天色渐渐发白,营地里到处都是脚步声、咳嗽声和搬动木板的声响。昨夜的行动暂时结束了,眼前的事却一件也没有少。

赵振山把苏勇叫到指挥部。桌上的地图被压出几道折痕,刘家洼附近画满了新标记。白秀兰靠墙坐着,鞋帮上沾着泥,手里捧着一碗热水。她的脸色比出发前更白,右边袖口还破了一块。

“人数对上了吗?”赵振山问。

“村民三十一人,一个不少。侦察连两人轻伤,铁算盘肩膀受伤,没有阵亡。”苏勇说,“昨夜在桥头打死一人,林子里至少还有两个人撤走了。”

“村里呢?”

“东屋烧了,祠堂后墙塌了一部分。粮仓旁边那两辆车没带回来,马跑散了。村口应该还有日军。”

白秀兰放下碗:“他们把村民关进祠堂,不像临时搜粮。车上那些门板和麻袋,大概是要拆房、收东西。俘虏不一定知道全部情况,但应该知道他们要往哪边走。”

“那个日军俘虏,”赵振山说,“先不急着审。昨夜枪声一响,附近的人肯定听到了。今天要防他们追过来。”

周明从外面进来,递上一张刚写好的清点单。

“空仓房能住二十个人,剩下的先安排到营房。可仓房的屋顶要补,木料不够。”

苏勇看着清单:“把操场边那排旧木架拆了,先搭一层。再通知修理班,车今天不出营,先运木料和伤员。”

“那青山镇的粮怎么办?”赵振山问。

“车先送伤员和孩子去镇上。粮车等下午再走,走南面的旧道。”

“旧道不安全。”

“那就派侦察员先探。”

赵振山看着苏勇:“你把行动、救治、运粮都接在自己手上,哪一件出了问题,都得有人担着。”

“我知道。”

“知道不等于安排好了。”赵振山将清点单推到他面前,“营地留守要加人。昨夜有人摸到哨位外面,说明我们的外围不够严。白秀兰带回来的消息也要再核实,不能把村民的话直接当成敌人的部署。”

苏勇点头。

白秀兰说:“我想再去一趟刘家洼,带两个人就够。看他们是不是已经撤了,也看看被带走的年轻人有没有消息。”

“你昨夜刚回来。”苏勇说。

“没受伤。”

“先睡两个时辰。”

“等村民安置下来再说。”

“先睡两个时辰。”苏勇又说了一遍,“营地里能去的人不只你一个。”

白秀兰看着他,终于没有争。

赵振山接过清点单,折好放进衣袋:“今天上午先不动大队。哨位加一层,营地南北两条路都安排观察点。等俘虏开口,再判断下一步。”

苏勇看了看窗外。天边泛起灰白,风把地上的雪吹得贴着地面滑过去。

“我去看看村民。”

“你先处理手。”赵振山说。

苏勇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红了一片,烫伤处起了水泡。苏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卷纱布。

“这次没有借口了。”

苏勇伸出手。苏晚剪开黏在伤处的布料,动作不重,眉间却一直拧着。

“昨夜为什么冲进火里?”

“里面还有孩子。”

“这我知道。我问的是,为什么没等人一起来?”

“门要塌了。”

“你每次都觉得自己来得及。”

苏勇没接话。

苏晚把药涂在伤处,包好纱布,抬头看他:“今晚你不能值夜,也不能碰枪。”

“我可以安排别人。”

“安排别人可以。拿枪不行。”

“要是有情况呢?”

“有情况就叫别人。”

她收起药瓶,转身回了卫生所。苏勇低头看着包好的手,白布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营地的活很快分下去。周明带修理班去拆木架,几名战士烧水、扫地,把仓房里发霉的草屑搬出去。后勤的人拿出剩下的棉絮和旧被子,逐一分给村民。卫生所门口排着队,伤员先清创,老人和孩子先喝热粥。

粥是稀的,几乎照得见碗底。可孩子们接过碗后,都捧着慢慢喝,像怕喝得快了,碗就会被收走。苏晚让人一人再添半勺,自己则把最后一碗留给一个脸色发青的老人。

周铁柱端着一只大木盆从灶房出来,看到苏勇,脚步慢了下来。

“昨晚那个人说村里还有老人,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你昨晚守住了哨位。”

“可后来桥上开枪,我没帮上忙。”

“你站在哨位上,营地就有人守。每个人做的事不一样。”

周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我能跟你去吗?”

“你先把哨位守好。”

“我已经站了半年岗了。”

“半年不代表什么。”苏勇说,“你听见异响,先判断方向,再报信。昨晚你举枪快,但没有乱开枪,这就够了。真需要你去的时候,我会叫你。”

周铁柱点了点头,端着木盆继续往前走。

上午近十点,白秀兰醒来后没有先去找苏勇,而是到卫生所检查村民的情况。她问了每个人的姓名、家里还有谁、昨夜有没有走散,又把几个认得刘家洼路的人单独记下来。

桂香抱着孩子坐在墙边,听见白秀兰问起祠堂里的情况,声音很低:“被带走的有五个年轻人。我男人说他们下午就被押去修路,可我不知道是哪条路。”

“你看见他们从村里往哪边走吗?”

“天黑前,押人的是往东走。后来鬼子把我们关起来,我就不知道了。”

“里面还有谁家的人?”

桂香说出几个名字。白秀兰一一记下,问她有没有人识字、有没有人能辨认路边的村庄。桂香想了想,指向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

“赵叔常走青山镇,他知道河东的大路。”

赵叔半边脸被火烟熏黑,左脚受了伤,正躺在铺位上。他听见自己的名字,撑着胳膊坐起来。

“河东的路我熟。过了石桥,往东走三里是大杨庄,再往前有个废窑。若是修路,鬼子十有八九在那里落脚。”

白秀兰问:“你怎么知道?”

“前两天他们来村里,说要我们交车和牲口。有人听见他们提过大杨庄。那边有条通往县城的旧路,早就没人走了。”

“你知道他们带走的人里有没有你儿子?”

老人沉默了一阵:“有。他叫赵小满,二十二岁,右手少两根手指。”

白秀兰在纸上记下名字。她没有答应马上去找人,只说:“我们会查。”

老人盯着她:“查清楚以后呢?”

“查清楚再说。”

“你们昨夜把我们救出来,是冒险。我知道。可我儿子还在他们手里。”老人咽了口气,“我不想让你们为了他再死几个人。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活着。”

白秀兰把纸折起来:“这话我会带回去。”

午后,营地外传来两声暗号。南边观察点的战士带回消息:刘家洼有烟升起来,村口还能看见日军,但人数不多。他们没有继续向营地方向追,正在往村东收拾东西。

苏勇在指挥部里听完报告,叫人把地图摊开。赵振山用手指沿着河东旧路滑到大杨庄,又在废窑的位置点了一下。

“这几个地方离得不远。昨晚那队人往东撤,很可能是去接收被押走的村民。”

“也可能只是准备转移。”白秀兰说,“需要再看一遍。”

“派人跟到村口即可,不要靠近大杨庄。”赵振山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弄清楚他们有没有把村民往那里集中。”

苏勇看向记录下来的名单:“五个年轻人,已经确认名字的两个。先让向导把大杨庄和废窑的路线画清楚。”

白秀兰把纸递给他。苏勇看见赵小满的名字,停了一下。

“我去问俘虏。”

“他未必肯说。”赵振山提醒。

“他不肯说,也得先问。”

杂物间里很冷。俘虏坐在墙边,面前的热水已经凉透。苏勇走进去时,两名战士仍守在门口。

“你叫什么?”

俘虏盯着他,没有回答。

“昨晚在桥上被我们俘获的。你们的人没有回来救你。”

对方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苏勇在他对面坐下:“刘家洼的村民被押去哪里?你知道大杨庄和废窑吗?”

俘虏仍旧不说话。

“你不说,我们一样会查。你说了,至少能让那些人少走一段路。”

俘虏的视线落在苏勇包着纱布的手上,随后挪开。

“你们的人昨晚朝林子里喊了一声。”苏勇说,“那是联络信号。林子里的人后来撤了,他们听见你被抓,未必还会回来。”

俘虏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日语。

守门的战士听不懂。苏勇也听不懂,只把他的话记下,叫人去找翻译。

译员是营地里一个从商队来的年轻人,懂一些日语。他听完俘虏的话,神色有些迟疑。

“他说押走的人不在大杨庄。那里只是他们临时存放材料的地方。修路的人被分成几批,有些已经送到东面的工地。”

“他知道工地在哪儿吗?”

“他说不知道。”

苏勇看着俘虏:“那你为什么说大杨庄?”

译员转述后,俘虏偏过头,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

“他说,大杨庄有一间旧粮房,日军用来关过人。可他没见过这次的人是不是在那里。”

苏勇把这句话记下来。

离开杂物间时,赵振山正好进来。苏勇把俘虏的话转告了他。

“他给的是线索,不是准话。”赵振山说。

“先派人看旧粮房。”

“只看,不接近。”

“明白。”

“还有,青山镇那边来信了。”赵振山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运粮车到不了营地。南面的旧道有一段塌了,车轴断了一根。伤员和孩子只能步行过去,或者等他们派车来接。”

苏勇接过纸,看见上面还写着:青山镇的药品只剩少量,明日可送两箱退烧药和纱布,需有人接应。

“让车先把伤员送去镇上,挑路况好的地方换车。”他说。

“护送的人手呢?”

“两个班够不够?”

“路上还得有人抬伤员。”

“我去安排接应队。”

赵振山看着他:“你不能拿枪。”

“接应不一定要拿枪。”

“你手伤了,脚也冻过。昨夜没睡,今天又要跑来跑去。”

“那就让铁算盘带队。”

“铁算盘也受了伤。”

“周明可以。”

赵振山点头:“你把命令写清楚,让周明带一个班去镇口接车。伤员走在队伍中间,村民愿意同行的可以一起去。其余人留在营地,先安顿下来。”

苏勇让人去通知周明,自己回到仓房。修理班已经把窗户堵好,屋顶铺上了拆下来的木板和旧毡布。火盆里的炭烧得不旺,几名村民正帮着把干草铺平。那个被救出的孩子醒了,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只缺口的碗。

苏晚给他量过体温,烧比昨晚退了一些。她把一勺药喂给他,又让桂香抱着他多喝几口水。

大孩子守在旁边,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桂香看了看苏晚。

“等你们身体暖起来,再看路上的情况。”苏晚说,“现在回去,村子里不安全。”

“我爹说,家在村里。”

“家里有人等着你们,才是家。”苏晚说,“你先把药喝完。”

孩子低头喝药,皱着眉忍住了。苏晚给他一块小小的高粱饼,他没有马上吃,而是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递给弟弟。

苏勇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

苏晚出来时,顺手把门带上。

“孩子烧退了一点。今晚要是没有反复,明天可以转去青山镇。”

“伤员呢?”

“有两个必须转。一个腿上伤口化脓,一个昨晚摔进河沟,胸口疼得厉害。其他人还得观察。”

“药够吗?”

“今晚够。明天能收到镇上送来的药,就能接上。”

“如果车来不了?”

“那就把药从镇上背过来。”

苏勇点头。

苏晚看着他:“你已经答应不碰枪。”

“我没有碰。”

“你在想去大杨庄。”

“想知道那些被押走的人在哪。”

“这件事要查。可你不能把所有的路都走一遍。”

“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晚的声音不高,“你只是习惯先说知道,等别人走了再自己去做。”

苏勇沉默了片刻:“这次我不会一个人去。”

“你也不该带人去。”

“我负责安排,不负责带队。”

苏晚没有马上回答。卫生所里有人叫她,她转身要回去,又停下脚步。

“我父亲以前说过,救人不是把人从一个危险地方搬到另一个危险地方。要让他们能活下去,得有人照顾他们,得有地方住,得有粮吃。昨夜你把人带回来,后面的事不能全丢给别人。”

“我没想丢给别人。”

“那就把你能做的先做好。”

她推门进去。屋里孩子又开始咳嗽,苏晚弯下腰,轻轻拍着他的背。

下午,周明带队出发去青山镇接车。桂香带着孩子一同前往,受伤最重的两名村民也被安排在队伍里。临走前,她把那根红线绕紧,又朝卫生所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男人暂时不能走。”苏勇说,“等他的脚伤稳定,送他去青山镇。”

桂香点头:“我知道。他要是醒了,你告诉他,我们都活着。”

“我会告诉他。”

“还有,别让他再逞强。”

苏勇没有回答。桂香看了他一眼,像是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什么,轻轻说:“你也一样。”

队伍走后,营地里空出几张床。苏晚让人把空出来的位置腾给伤势较轻的村民,卫生所终于有了可以走动的地方。下午的风比早上大,仓房新补的屋顶仍旧往里漏风。周明不在,苏勇便找了几个战士一起去搬木料。

手背上的纱布被木头边缘刮了一下,疼得他停住。铁算盘从旁边看见,伸手把木料接过去。

“苏晚不让你碰枪,没说不让你搬木头?”他问。

“她让我把能做的事做好。”

“这话听着像让你歇着。”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肩膀。”

铁算盘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又牵动伤口,立刻收住。

傍晚,白秀兰带着两名侦察员回来。他们在大杨庄外看见了日军留下的车辙和脚印,旧粮房里有人活动,但人数不多,院子周围没有固定岗哨。更远处的路上有一队人往东走,约莫十几名村民,周围至少有六名日军。

“里面有没有赵小满?”苏勇问。

“看不清。队伍里有几个年轻人,走得慢,被押送的人一直催。我们没靠近。”白秀兰说,“他们往废窑方向去,过了废窑后路分成两条,一条通大路,一条往东面的山沟。”

赵振山把地图拉到面前:“如果他们继续往东,天黑前就能到大路。我们去拦的话,还是得在村民和日军之间找位置。”

“这次不能等到桥上再动手。”苏勇说,“路边有树林,能不能先把人从队伍里分开?”

白秀兰摇头:“那条路两侧都是空地,树林离得远。靠得太近容易暴露。”

“能不能让他们停下来?”

“有一处塌方,路面窄,车过去要绕。我可以带人去看地形。”

赵振山没有立刻同意:“我们不能只凭脚印判断那队人去了哪儿。明早再派人确认一次,同时问问村民有没有认出被带走的人。”

“如果他们今晚就走远了呢?”苏勇问。

“那就追踪,不冒进。”赵振山说,“营地现在有伤员和村民,不能把能动的人全带出去。白秀兰带四个人,天黑前摸到旧粮房附近,看清日军数量和换岗时间。其余人留营待命。”

白秀兰点头。

苏勇说:“我也去。”

“不行。”赵振山和苏晚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https://www.shubada.com/79300/5543105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