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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出发


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

王铁柱带着花婶等人从矿洞里钻出来,沿着山脚下的灌木丛往北走。他走在最前面,铁剑握在右手,短刀别在腰间。花婶跟在他旁边,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短刀,包袱背在背上。阿牛和石头抬着孙七的担架,走在中间。孙七躺在担架上,盖着一条破被子,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又浅又急。赵六拄着木棍走在最后面,他的腿已经能走路了,但走不快,每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天就开始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像在水里洗过很多遍的布。荒原在晨光中一寸一寸地清晰起来——平坦的地面,干裂的泥土,稀疏的灌木丛,远处若有若无的地平线。没有树,没有山,没有任何能藏身的地方。

王铁柱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左边有一片干涸的河沟,沟不深,只有几尺,但沟底长满了枯草和灌木,能挡住视线。

“去那边。”他指了指河沟。

花婶等人跟着他滑下河沟,蹲在沟底。沟底的枯草有半人高,蹲下来就看不见人影了。王铁柱把铁剑插在地上,从包袱里掏出那张地图,摊在膝盖上。吴老七给的,画得很细。从矿洞往北,先是一片标注为“荒原”的区域,然后是“黄沙驿”——一个小型补给点,再往北是“枯木泽”——一片沼泽地。过了枯木泽,就是黑风岭。

“白天在这里躲着。”王铁柱把地图收起来,“天黑再走。”

花婶把干粮拿出来分。面饼已经硬得像石头了,每人只有小半块。阿牛接过面饼,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石头把面饼掰成小块,喂给孙七。孙七嚼了两口,咽了,又嚼了两口。赵六靠着沟壁坐着,闭着眼,手里攥着那根木棍。

王铁柱没有吃。他把自己的那份掰成两半,一半塞进怀里,一半递给花婶。

“你吃。”花婶没有接。

“我不饿。”

“你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一口面饼。”

王铁柱没有说话,把那半块面饼塞进花婶手里,站起来,走到沟边,透过枯草的缝隙往外看。荒原上什么都没有。风很大,吹得枯草沙沙作响。远处,矿洞的方向,有几只乌鸦在天上盘旋。

老杜他们应该已经发现矿洞空了。

王铁柱蹲在沟边,没有动。他在想老杜的罗盘。灰斗篷的罗盘能追踪灵力残留,分魂虽然灭了,但他们六个人身上的灵力波动还在。老杜不需要看到他们,只需要跟着罗盘的方向走。老杜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他们白天躲着不敢走,老杜白天可以赶路。距离在缩小,一直在缩小。

他必须想办法拖住老杜。

天黑之后,他们继续往北走。王铁柱没有走直线,而是故意绕了几个弯。走一段路,退回来一段,再用树枝把脚印扫平。又在几个岔路口分头走——让阿牛和石头抬着担架往东走一里,再折回来;自己和花婶往西走一里,再折回来。这样脚印会显得很乱,老杜看了要花时间分辨。

但这些小手段只能拖延一两天。他需要更有效的办法。

第二天夜里,他们遇到了沙狼。

那是在荒原深处,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望不到边的枯草和干裂的泥土。月亮很亮,把地面照得惨白。王铁柱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来,举起右手。

“怎么了?”花婶走到他旁边。

“有东西。”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地面的震动很轻,但很密集,像有很多只脚在同时踩地。不是人的脚步声,是爪子的声音。从左边来,很远,但越来越近。

他把黑玉贴在胸口,将心神沉入其中。黑玉的光晕向外扩散,感知到十几团微弱的气息——炼气二层,很小,但很多。

沙狼。

花婶的脸色变了。“多少只?”

“十几只。”

沙狼是荒原上最常见的妖兽,体型像狗,毛色灰黄,和泥土差不多颜色。炼气二层,单个不可怕,但它们是群居的。十几只沙狼一起冲上来,炼气四层的修士也扛不住。

王铁柱从包袱里翻出那包驱兽药粉——吴老七给的,一直没舍得用。纸包瘪瘪的,药粉不多了。他把药粉撒在营地周围,撒了一圈。药粉是灰白色的,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蹲下来,别动。”王铁柱蹲在花婶旁边,铁剑横在膝盖上,右手握着剑柄。阿牛和石头把担架放下来,蹲在担架两边,一人握着短剑,一人握着长剑。赵六蹲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根木棍,指节发白。孙七躺在担架上,眼睛睁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沙狼从左边包抄过来。

它们跑得不快,但很整齐,像一支军队。最前面的那只体型最大,毛色发黑,是头狼。它在离驱兽药粉线不到三丈的地方停下来,低下头,嗅了嗅地面。药粉的味道让它犹豫了。它抬起头,看了看蹲在药粉圈里面的六个人,黄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

其他的沙狼也停下来,散成一个半圆,把王铁柱他们围住。

王铁柱没有动。他盯着那只头狼,手按在剑柄上。如果头狼冲过来,他就先杀头狼。沙狼群没了头狼,就会散。

头狼看了他几息,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其他的沙狼跟在后面,像一阵风,消失在荒原深处。

花婶长长地吐了口气。

“走了。”

“走了。”王铁柱把铁剑插回背上,站起来。“继续走。别停。”

第三天,他们遇到了人。

那是在下午。花婶找到了一片野葱和几丛野果,正在挖。阿牛和石头蹲在旁边,帮她把野葱连根拔起。王铁柱站在灌木丛后面望风。赵六坐在担架上休息,孙七躺在旁边。

三个人从荒原的南边走来。两个炼气三层,一个炼气四层。穿着杂乱的短褂,腰间挂着短刀和短剑。为首的是那个炼气四层的,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旧伤疤。他们走得不快,但方向很正,直直地朝王铁柱他们走来。

王铁柱把手按在刀柄上。“来了三个人。”

花婶停下挖葱的手,抬起头。阿牛和石头站起来,握紧武器。赵六撑着木棍站起来,挡在孙七前面。

那三个人走到离他们不到十丈的地方停下来。为首那个刀疤脸看着担架上的孙七,又看了看赵六的腿,嘴角扯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动了动。

“几位道友,”刀疤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油滑,“在这荒原上做什么?”

王铁柱看着他,没有说话。

刀疤脸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们是猎兽的,在这片讨口饭吃。看你们几位伤得不轻,要不要帮忙?”

“不用。”王铁柱说。

刀疤脸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在他腰间的短刀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身后的花婶、阿牛、石头身上。一个吊着胳膊的老妇人,两个炼气二层的小年轻,一个拄着拐杖的瘸子,一个躺着的病号。六个人,能打的只有面前这一个。

“真的不用?”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

王铁柱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握在右手。刀刃上的缺口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刀疤脸停下来,看了看那柄短刀,又看了看王铁柱的眼睛。他笑了,这次是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兄弟,别紧张。我们就是路过,随便问问。”他退了一步,朝身后的两个人挥了挥手。“走。”

三个人转身走了。走得不快,但很稳。

王铁柱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荒原深处,没有动。他知道他们不会走远。他们看到了担架,看到了赵六的腿,看到了花婶吊着的胳膊。在他们眼里,这是一群肥羊。他们会回去叫人,或者跟在后面等机会。

“收拾东西。”王铁柱把短刀插回腰间,“马上走。”

花婶把挖好的野葱和野果塞进包袱里,阿牛和石头抬起担架。六个人沿着河沟往北走,走得很急。王铁柱走在最后面,不时回头看一眼。

他没有看到那三个人。但他知道,他们就在某个地方,跟着。

第四天傍晚,他们到了黄沙驿。

黄沙驿不像一个驿站,更像一个破败的村庄。十几间土坯房散落在一片空地上,没有围墙,没有栅栏,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房子很旧,有的屋顶塌了,用破布和油毡胡乱盖着;有的墙壁裂了,用泥巴糊了又糊。空地上有几个摊位,卖干粮的、卖水的、卖低阶灵药的。摊主都是散修,炼气二三层的修为,眼神警惕,看到陌生人就握紧了武器。

王铁柱站在驿站边缘,看着那些土坯房和摊位。这里比青木集乱得多。没有规矩,没有管事的人,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干粮吃完了,水也快没了,灵石只剩两枚。他们必须补充物资。

“你们在外面等着。”王铁柱对花婶说,“我一个人进去。”

花婶点了点头。她在驿站外面的一个土坡后面找了个位置,把担架放下来,让阿牛和石头守着。王铁柱把铁剑背在背上,短刀别在腰间,一个人走进了驿站。

他走到一个卖干粮的摊位前。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炼气四层,脸上有一道从嘴角划到耳根的旧伤疤,看起来凶巴巴的。摊位上的东西很简单——几袋粗粮,几块肉干,一壶水。

“粗粮怎么卖?”

“一袋一枚灵石。”刀疤脸看了看他,“肉干两块灵石一斤。”

贵。比青木集贵了一倍。但王铁柱没有讲价。在这种地方,讲价没用。你嫌贵不买,别人会买。而且你和一个刀疤脸讨价还价,可能会被盯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两枚灵石,放在摊位上。

“一袋粗粮,半斤肉干。”

刀疤脸收了灵石,从摊位下面拿出一袋粗粮和一小包肉干,放在木板上。王铁柱把东西塞进包袱里,转身要走。

“你们是从南边来的?”刀疤脸突然问。

王铁柱停下来,回过头。“采药的。”

刀疤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臂上停了一下,在他右腿的绷带上停了一下。王铁柱的左臂已经不吊着了,但走路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地垂着;右腿的绷带藏在裤腿里,但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一点点不对劲。

刀疤脸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王铁柱离开摊位,在驿站里转了一圈。他注意到有三个人一直在看他。一个炼气四层的瘦高个,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碗水,眼睛却一直在王铁柱身上转。一个炼气三层的矮胖子,站在一个摊位前翻看着灵草,目光不时扫过来。还有一个蒙面的女修,坐在一间土坯房门口,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衣服,但王铁柱经过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些人不是劫修。劫修不会这么耐心地观察。他们是收情报的——替人打听消息,然后卖出去。

王铁柱压低兜帽,加快脚步,朝驿站外面走去。

“小兄弟。”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王铁柱停下来,转过头。一个老头从一间土坯房里走出来,炼气五层的修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面容和善,留着两撇小胡子。他看起来很普通,像一个做小买卖的老散修。

“你是叫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老头笑了笑,“我姓何,老何。走南闯北的散修,没个正经事做。你这是要去哪儿?”

“往北。”

“往北?苍梧城?”

王铁柱没有说话。

老何也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喝了一口。“我也往北去苍梧城。一个人走不安全,荒原上劫修多。咱们结个伴?”

王铁柱看着他。老何看起来确实忠厚,脸上堆着笑,眼睛很亮。但王铁柱信不过任何人。他身上有黑玉,有镇魂珠,有太多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而且老何炼气五层,比他高一层。结伴同行,出了事谁说了算?

“不用了。”王铁柱说,“我们人多,能照应。”

老何看了他一眼,没有强求。他点了点头,把水壶塞回怀里。

“行。那你自己小心。”他顿了顿,“荒原上一个人走不安全。你想通了,到前面黑风岭找我。我在那里待几天。”

他转身走了。

王铁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土坯房后面,然后朝驿站外面走去。花婶他们还在土坡后面等着。他走过去,把粗粮和肉干分给他们。阿牛接过肉干,撕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石头把粗粮袋打开,倒出一把,分给赵六和孙七。

王铁柱蹲在花婶旁边,压低声音。

“驿站里有探子。可能是七星殿的人。”

花婶的手停了一下。

“打听到什么了?”

“昨天有一队黑衣人从南边过来,在驿站打听过‘六个散修,有伤号’的消息。”王铁柱把水壶递给花婶,“他们往北追去了,距离不到一天的路程。”

花婶接过水壶,喝了一口,脸色发白。

“那我们怎么办?”

王铁柱从怀里掏出地图,摊在地上。从黄沙驿往北,有两条路。一条是大路,平坦好走,经过黑风岭,到苍梧城。另一条是小路,穿过一片叫“枯木泽”的沼泽地,也能到黑风岭,但路难走,沼泽里有毒瘴气和妖兽。

“走大路,两天内必被追上。”王铁柱指着地图上的沼泽,“走沼泽,还有一线生机。”

花婶看着那片标注为“枯木泽”的区域,脸色更白了。“沼泽地?那种地方能走吗?”

“能走。但不好走。”

“老杜他们不会追进去?”

“他们会。但他们比我们快,追进去我们更跑不掉。”王铁柱把地图收起来,“走沼泽,不是为了甩开他们,是为了让他们以为我们走了大路。”

花婶沉默了片刻。

“你有把握?”

王铁柱没有回答。他把包袱背在肩上,站起来。

“走。”

六个人离开黄沙驿,往北走了一里,然后拐进了一条没有标记的小路。小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密密的灌木丛。走了一个时辰,灌木丛越来越少,地面越来越湿。空气里开始有了一股腐臭味,像烂泥,像死水。

枯木泽到了。

沼泽地比王铁柱想象的要大。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水。不是河,不是湖,是一片浑浊的、静止的、不知道多深的水。水面上漂浮着枯枝和烂叶,散发着腐臭味。水中长着芦苇和菖蒲,很高,比人还高。偶尔有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说话。

地面上没有路。只有软塌塌的、踩上去就往下陷的泥地,和一片一片的水洼。王铁柱走在最前面,用铁剑探路。每走一步,先把剑插进前面的泥地里,试一试深浅。插下去一尺就到底了,可以走;插下去两尺还不到底,就要绕路。

花婶跟在他后面,阿牛和石头抬着担架走在中间,赵六走在最后面。担架在泥地上很难走,轮子陷进泥里,阿牛和石头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抬。孙七躺在担架上,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

雾气从水面上升起来,灰蒙蒙的,像一层纱。能见度越来越低,从几十丈降到十几丈,从十几丈降到几丈。王铁柱停下来,把黑玉从衣领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黑玉的光晕在雾中变得很弱,但还能感知方向。

“跟紧。别掉队。”

他们在沼泽里走了两个时辰。天黑了。月亮被雾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王铁柱点了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在雾气中摇摇晃晃,只能照亮身前几尺的范围。他走得更慢了,每走一步都要用铁剑探很久。

赵六滑倒了。他的棍子插进泥里,拔不出来,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摔进了一个水洼里。水不深,只到膝盖,但泥很深。他陷进去了,越挣扎陷得越深。阿牛和石头放下担架,跑过去拉他。石头抓住赵六的手,阿牛抓住石头的腰,两个人用力拉,拉了好几次才把他拉出来。赵六浑身是泥,冻得直哆嗦。

花婶从包袱里翻出一件旧衣服,披在赵六身上。

“还能走吗?”

赵六点了点头,握住木棍,撑着站起来。

他们继续往前走。

夜里,孙七开始发烧。他的脸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急。花婶给他喂了水,又用湿布敷在他额头上。花婶的脸色很难看。孙七的伤本来就没好全,又在沼泽里呛了毒水,旧伤加上新毒,身体撑不住了。

“得快点走出沼泽。”花婶说。

王铁柱没有说话。他把铁剑插在泥里,看着周围的雾。沼泽很大,他们走了不到一半。以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两天。但孙七撑不了两天。

他蹲下来,把黑玉放在手心里,闭上眼睛。黑玉的光晕向外扩散,感知着地脉灵力的流动。在沼泽里,灵气稀薄的地方往往是硬地——水少,泥浅,好走。灵气浓的地方往往是深水区——妖兽喜欢待在那里。

他找到了。东北方向,灵气波动很弱。有硬地。

“这边。”

他朝东北方向走去。

第二天傍晚,他们走出了枯木泽。

沼泽的边缘是一片丘陵,地势高,干燥,长满了灌木和野草。王铁柱爬上一座小山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枯木泽灰蒙蒙的,雾气在水面上翻滚,像一锅煮沸了的稀粥。远处,沼泽的另一边,有几个小黑点在移动。老杜的人。他们没有进沼泽,而是绕道走大路。

王铁柱从山坡上滑下来,走到花婶身边。

“找个地方歇一晚。”

他们在丘陵边缘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牧羊人石屋。石屋很小,只有一间,屋顶的石板塌了一半,用破布和树枝盖着。门是木头的,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王铁柱推开门,里面有一股霉味,但还算干燥。地上铺着干草,虽然发黑了,但还能躺人。

花婶把孙七抬进去,放在干草上。孙七还在发烧,脸烫得吓人。花婶用湿布敷在他额头上,又给他喂了一点水。阿牛和石头靠着墙坐着,大口喘气。赵六把木棍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下来,揉着发酸的腿。

王铁柱把铁剑插在门口,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水,分给每个人。

“今晚在这里休息。明天继续走。”

他走到石屋外面,爬上石屋顶上,蹲在塌了半边的屋顶上,看着远处的荒原。

月亮很亮,把整片丘陵照得像白昼。远处,枯木泽的方向,有几个火把在晃动。老杜的人还在搜。他们走得慢,但方向是对的。他们迟早会找到沼泽边缘,找到这座石屋。

王铁柱从屋顶上滑下来,回到石屋里。

“花婶,收拾东西。我们得走。”

花婶抬起头,看着他。

“老杜的人追过来了。”

花婶没有说话。她把湿布从孙七额头上拿下来,把包袱背在肩上。阿牛和石头抬起担架。赵六撑着木棍站起来。

王铁柱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远处,枯木泽的方向,火把的光越来越亮。

“走。”他说。

六个人钻进夜色中,朝北边走去。身后,火把的光在丘陵上晃动,越来越近。

老杜站在一座山坡上,手里拿着罗盘。罗盘的指针微微颤抖,指向北边。灰斗篷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罗盘。

“他进了沼泽。”灰斗篷说,“然后出来了。”

老杜把罗盘收起来,拔出剑。

“追。他跑不远的。”

山坡下,十几个黑衣人排成一列,朝北边追去。火把的光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线,像一条火龙,在丘陵上蜿蜒前行。

王铁柱走在最前面,铁剑握在右手,短刀别在腰间。身后,花婶、阿牛、石头、赵六、孙七,跟在他后面。六个人,在月光下,一步一步地往北走。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玉,又摸了摸手腕上花婶编的草绳。

识海一片宁静。

他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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