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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决断


接下来的几天,青木集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先是任务堂里多了几张新面孔。不是常来的散修,那些人王铁柱虽然不认识,但花婶在青木集待了几天,能分辨出哪些是本地人、哪些是外来的。新来的那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挂令牌,说话带着七星城那边的口音。他们不接任务,也不买东西,只是拿着画像在任务堂里晃悠,逮着人就问:“见过这个人吗?炼气四层,带着几个伤号。”

然后是客栈。王铁柱住在后院,听不到前院的动静,但花婶每次出去采买回来,都能带回新的消息。“今天有人在药铺打听你。”“街口那个卖包子的说,昨天有几个黑衣人去他摊子上问过。”“客栈掌柜的被叫出去问话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王铁柱不敢再出门了。他把兜帽压得低低的,从后窗翻出去过一次,只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就看到街角站着两个黑衣人,手里拿着画像,正在拦人盘问。他立刻折返,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离开过房间。

花婶负责外出采买。她的左臂还吊着,但手指能动了,能握东西了。她每天早出晚归,买干粮、买水、买金疮药。阿牛和石头轮流在客栈门口望风,一个上午,一个下午。赵六和孙七在房间里养伤,一个能走路了,一个能坐起来了。

灵石在快速消耗。王铁柱猎铁齿鼠赚的六枚灵石,加上之前剩下的那枚碎的,一共不到七枚。住店一天两枚,吃饭一天一枚,金疮药和干粮也要钱。不到五天,灵石就只剩三枚了。

第五天傍晚,花婶从外面回来,脸色很难看。

“采石场那边我去看了。”她蹲在王铁柱旁边,压低声音,“那伙散修还在。五个人,炼气五层一个,炼气四层两个,炼气三层两个。他们在采石场入口设了卡,收过路费。每人一枚灵石,不给就动手。”

“地形呢?”

“复杂。有很多废弃的矿洞,岔路多,能藏人。但那些人把主要入口都霸占了,想进去必须经过他们。硬闯的话——”花婶没有说下去。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五个人,一个炼气五层,两个炼气四层。他现在的状态,左臂好了七成,右腿好了九成,神魂还在疼。正面打,他最多能对付一个炼气四层。花婶炼气二层,左臂还没好。阿牛和石头炼气二层。赵六和孙七不能打。

硬闯就是送死。

“不去了。”他说,“另找路子。”

花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王铁柱靠在墙上,闭上眼。青木集不能待了,采石场去不了,还能去哪儿?往东?往北?往西?他没有情报,不知道哪条路安全,哪条路有追兵。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四周都是墙,找不到出口。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远处,青木集的灯火在暮色中亮起来,一盏一盏,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熟悉平原、知道路、能给他情报的人。但他在平原上不认识任何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客栈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墙角那几口破缸,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正要转身,突然看到一个人从院子门口走进来。

那人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手里提着一个包袱,低着头,脚步很快。他走过院子,朝客栈大堂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王铁柱的手按在窗框上,指节发白。

吴老七。

王铁柱从后窗翻出去,绕到客栈大堂的后门,从那里走了进去。

吴老七正坐在靠墙的一张桌子旁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他在喝茶,动作很慢,很稳。看到王铁柱从后门进来,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皮,点了点头。

“坐。”

王铁柱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面对面。茶是凉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你怎么在这里?”王铁柱问。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吴老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青石集待不下去了。七星殿的人把整条街都翻了一遍,我的铺子被砸了,货被抢了。我不走,等着他们把我抓去问话?”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找你不是找你是碰巧。”吴老七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那是一张悬赏令,和客栈墙上贴的那张一模一样。画像上的面孔和王铁柱有几分相似。“我来青木集进货,在任务堂看到这个。又听说最近有一伙从妖兽山脉出来的散修在集子上落脚,带着几个伤号。我就猜到是你。”

王铁柱没有说话,盯着吴老七的眼睛。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有审视,有算计,但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善意,不是恶意,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的目光。

“你还欠我十五枚灵石。”吴老七把悬赏令收起来,塞回怀里。“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去?”

王铁柱没有说话。他知道吴老七说的是实话。在青石集,吴老七借他灵石,帮他介绍老杜,给他地图,都是为了生意。现在也是一样。王铁柱活着,他有机会收回欠款。王铁柱死了,他什么都得不到。

“七星殿的人明天就到青木集。”吴老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老杜亲自带队,还有那个穿灰斗篷的。他们在妖兽山脉搜了半个月,没找到你,现在把搜捕范围扩大了。”

王铁柱的手按在刀柄上。

“你怎么知道?”

“我来的路上碰到了他们的人。在青木集东边三十里的一个镇子上,他们在设卡盘查。我打听了一下,说是‘追捕一个偷了重宝的散修’。”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

“他们有多少人?”

“老杜,灰斗篷,还有七八个七星殿的修士。炼气三四层的都有。”吴老七看着他,“你带着那几个伤号,跑不远。青木集周围都是平原,没有藏身的地方。采石场那帮人你也惹不起。”

“你知道有地方?”

吴老七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放在桌上。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轮廓——青木集在北边,一条虚线向北延伸,经过一片标注为“荒原”的区域,再往北是一片标注为“丘陵”的区域。丘陵的北边,有一个用红圈标出来的位置,旁边写着两个字:矿洞。

“青木集北边二十里,有一座荒山。山脚下有一个废弃的矿洞,是很多年前散修们挖灵石留下的。矿不深,但岔路多,很隐蔽。入口被碎石和灌木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吴老七用手指点了点那个红圈,“我以前进货的时候发现的,在里面躲过几次雨。”

王铁柱看着那张地图。矿洞在青木集北边二十里,不远,一夜就能到。但老杜他们明天就到青木集,如果明天再走,可能会在路上撞上。

“今晚就走。”王铁柱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吴老七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先走了。你们收拾好东西,天黑之后从北门出。沿着大路走五里,然后拐进小路,按地图上的路线走。”他顿了顿,“到了矿洞,先别生火。等我来。”

“你还来?”

“我来给你们送东西。干粮、金疮药,还有一些消息。”吴老七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王铁柱坐在桌前,看着那壶凉茶,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从后门回到后院,推开房间的门。

花婶正在给孙七喂水。阿牛和石头坐在门槛上,一个在磨剑,一个在啃干粮。赵六靠着墙坐着,闭着眼。孙七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屋顶。

“收拾东西。”王铁柱说,“天黑就走。”

天黑之后,月亮还没有出来。青木集的街道上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晃晃悠悠,投下摇晃不定的光影。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偶尔有一两个醉汉踉跄着走过,嘴里骂骂咧咧。

王铁柱带着花婶等人从客栈后门出来,沿着小巷往北走。他走在最前面,铁剑背在背上,短刀别在腰间。花婶跟在他旁边,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短刀。阿牛和石头抬着孙七的担架,走在中间。赵六拄着木棍走在最后面。

他们走得很慢,但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担架吱呀吱呀的声响。

出了北门,大路很宽,能并排走四五个人。月光被云遮住了,看不清远处,只能看到路两边的树影,像一个个蹲伏着的鬼。王铁柱走在大路中间,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了五里,他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密密的灌木丛。他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在小路上走了一个时辰,又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路越走越偏,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月光完全被树叶遮住了,伸手不见五指。

他点了一盏油灯——从客栈带出来的,灯油不多,但够用。灯火如豆,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只能照亮身前几尺的范围。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借着灯光看一看地图,确认方向。

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荒山。山不高,只有几十丈,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山脚下有一片碎石堆,碎石堆后面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被灌木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废弃矿洞。

王铁柱拨开灌木,侧身钻了进去。洞不深,进去不到十丈,通道就变宽了。岔路很多,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一条直行。他选了直行的那条,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变宽成一个不大的洞厅。洞厅只有几丈见方,地上铺着碎石和沙子,没有青苔,没有积水。角落里有一块凸出的岩石,像一张天然的石床。

他把油灯放在地上,把铁剑插在洞口。花婶等人陆续钻进来,阿牛和石头把担架放下,赵六靠着墙坐下,大口喘气。孙七躺在担架上,睁着眼看着洞顶。

“今晚就在这里。”王铁柱说,“别生火。别点灯。别出声。”

花婶把包袱里的干粮和金疮药拿出来,分给每个人。每人半块面饼,一口水。阿牛啃着面饼,嚼得很慢,像在嚼石头。石头蹲在洞口,手里握着长剑,眼睛盯着外面。赵六闭着眼,靠在墙上。孙七咬着面饼,嚼了两口,咽了,又嚼了两口。

王铁柱坐在那块岩石上,把黑玉贴在丹田处,闭上眼睛。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识海还是疼,但比前几天轻了一些。左臂的力量在恢复,右腿已经不疼了。他试着握了一下拳头,能握紧。

快了。再养几天,他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八成。

但他没有几天了。

第二天,吴老七来了。

他从洞口钻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包袱不大,但鼓鼓囊囊的。他把包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干粮、金疮药、一小瓶聚气丹。还有一张纸。

“七星殿的人到了。”吴老七把纸递给王铁柱,“今天一早。老杜亲自带队,在青木集挨家挨户搜。他们在你们住过的客栈里找到了痕迹——被褥上的血迹,地上掉落的布条。老杜说,你们还在这个方向。”

“他们还搜到了什么?”

“脚印。你们从青木集北门出去的脚印,被他们发现了。老杜已经派人往北边搜了。”吴老七顿了顿,“最多两天,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王铁柱把那张纸展开。纸上画着一张地图,和之前那张差不多,但多了一些标注——老杜的搜索路线、已经搜过的区域、可能搜到的范围。

“你为什么帮我们?”王铁柱抬起头,看着吴老七。

吴老七看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欠我十五枚灵石。你死了,我找谁要去?”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而且,七星殿砸了我的铺子,抢了我的货。我不喜欢他们。”

他走到洞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往北走,穿过平原,有一个叫苍梧城的地方。城里有几个筑基期修士组了个苍梧盟,管着城里的秩序。七星殿的手伸不到那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放在地上。“这是去苍梧城的地图。路远,要半个月。路上要经过几片妖兽出没的荒原,还有几个散修势力盘踞的区域。你自己掂量。”

他钻出洞口,消失在黑暗中。

王铁柱捡起那张纸,展开。地图画得很细,比之前那张细得多。从矿洞向北,先是一片标注为“荒原”的区域,然后是“黑风岭”——几个散修势力盘踞的地方,再然后是“落叶谷”——妖兽出没的区域。过了落叶谷,就是苍梧城。

半个月。半个月的路程,带着五个伤号,穿过荒原、妖兽区和散修地盘。老杜在后面追,七星殿在前面堵。

他没有别的选择。

王铁柱在矿洞中安顿下来。

他用黑玉探测矿洞深处,发现了一些残留的灵石碎屑。不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几块,嵌在岩缝里。他用短刀撬下来,用黑玉提纯,提炼出三枚低阶灵石。聊胜于无。

他把三枚灵石收好,继续修炼。

左臂的力量在恢复。每天挥剑,从二十次到三十次,从三十次到五十次。铁剑在手中越来越稳,剑刃上的剑气越来越明显。花婶说他比刚来青木集的时候强了不少。但王铁柱知道,还不够。他现在的战力,最多只有巅峰时期的七成。面对老杜,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神魂的创伤也在慢慢恢复。头痛的频率从每天几次降到每天一两次,强度也轻了很多。他用黑玉温养识海,把最后一丝定神符的灵力也用了。识海深处,那股隐隐作痛的感觉还在,但不再影响灵力运转了。

第六天,他觉得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试着冲击炼气四层后期。

他把黑玉贴在丹田处,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丹田。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向膻中穴涌去。膻中穴是炼气四层到五层的关键,打通了就能进入后期,灵力浑厚度提升三成。

灵力冲到膻中穴的时候,识海突然炸开了。

不是真的炸,是那种被针刺穿的痛。痛从识海深处涌出来,像有人在用刀子在脑子里剜。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灵力失控,在经脉中乱窜。左臂的少阴经又疼了,右腿的骨裂处也隐隐作痛。

他咬着牙,把灵力收回来,强行中断了冲关。

睁开眼,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衣服上。花婶蹲在他旁边,脸色发白。

“怎么了?”

“神魂还没好。”王铁柱靠在墙上,闭着眼。“冲关的时候识海会痛,灵力控制不住。再强行冲,会走火入魔。”

他睁开眼,看着洞顶那些黑漆漆的岩石。神魂创伤不彻底治愈,修为难以寸进。而治愈神魂需要时间,他没有时间。

又过了两天,吴老七又来了。

这次他的脸色比上次更难看。他从洞口钻进来,没有寒暄,直接把一张纸递给王铁柱。

“老杜的人在北边发现了你们的脚印。就在矿洞外面五里处,那条小路上。”

王铁柱接过纸,展开。纸上画着矿洞周围的地形,标注了几个红叉——脚印被发现的位置,老杜的搜索路线,已经搜过的区域。红叉离矿洞越来越近。

“最多两天。”吴老七说,“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王铁柱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还有一件事。”吴老七的声音压得很低,“七星殿不只是追你一个人。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暗星源晶的碎片。”吴老七看着他,“老杜告诉七星殿,你身上可能还有碎片。七星殿信了,所以他们不会放过你。”

王铁柱的手按在刀柄上。暗星源晶碎片。他确实有过,但在陨星矿得到的那个碎片,早就被他用掉了——在吞噬灰袍散修的魂丝印记时,碎片里的暗星本源已经被耗尽。他现在身上只有黑玉和镇魂珠,没有源晶碎片。

但七星殿不信。老杜也不信。他们以为他藏了碎片。所以他们追,不停地追,追到他死为止。

“苍梧城。”吴老七站起来,“往北走,穿过荒原,过黑风岭,落叶谷,就是苍梧城。到了那里,七星殿就管不着你了。”

他走到洞口,回头看了王铁柱一眼。

“小兄弟,我能帮的就这么多。剩下的,看你自己的命了。”

他钻出洞口,消失在黑暗中。

王铁柱坐在岩石上,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

他把花婶、阿牛、石头、赵六、孙七叫到一起,围坐在油灯旁边。灯火如豆,在黑暗中摇摇晃晃,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老杜的人已经搜到矿洞外面了。”王铁柱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最多两天,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没有人说话。阿牛攥着短剑,指节发白。石头低着头,看着地面。赵六靠着墙,闭着眼。孙七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洞顶。

“我们得走。”王铁柱说,“明天夜里出发,往北走。”

“去哪儿?”花婶问。

“苍梧城。”王铁柱把吴老七给的地图展开,放在地上。“从这里往北,穿过荒原、黑风岭、落叶谷,半个月的路程。”

“半个月?”阿牛抬起头,脸色发白,“我们能走那么远吗?”

“能。”王铁柱看着他,“赵六能走路了,孙七能坐起来了。你们三个人抬担架,轮流换。花婶负责采买和探路。我断后。”

他看了看每个人。

“明天夜里走。天亮之前出矿洞,白天躲在荒原的灌木丛里,夜里赶路。不要生火,不要走大路,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花婶点了点头。阿牛和石头也点了点头。赵六睁开眼,看着王铁柱,嘴角扯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动了动。

王铁柱把地图收起来,塞进怀里。

“今晚好好休息。”

当夜,月亮很圆很亮。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地上,惨白惨白的。王铁柱坐在洞口,透过灌木的缝隙往外看。远处,矿洞外面的小路上,有几个黑影在晃动。那是老杜的人,在搜。他们离矿洞不到三里。

他退回洞内,把黑玉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他没有睡,他在等。等天亮,等天黑,等离开。

第二天夜里,月亮还没有出来。天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王铁柱带着花婶等人,从矿洞里钻出来,沿着山脚下的灌木丛,往北走。

走了一个时辰,他让花婶他们先走,自己独自返回矿洞,想去探查一下老杜的位置。

他穿过灌木丛,爬上一处山坡。山坡不高,能看到周围的荒野。月色下,远处有几个火把在晃动,那是老杜的人。他们还在搜。

然后他看到了老杜。

老杜站在山坡的另一边,背对着月光,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在微微颤抖,指向矿洞的方向。灰斗篷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也在看罗盘。

王铁柱蹲在灌木丛后面,屏住呼吸。他把黑玉贴在胸口,压住气息。老杜没有发现他。但他知道,老杜已经锁定了大致范围。罗盘的指针不会骗人。他们明天就会找到矿洞。

他悄悄退了回去。

回到花婶他们身边时,天快亮了。

“明天天亮之前就走。”王铁柱说,“老杜已经知道我们在附近了。”

远处,山坡上,灰斗篷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中。他低声对老杜说:“罗盘的信号越来越强了。他就在这附近。”

老杜点头,把罗盘收起来,拔出剑。

“围起来。天亮动手。”

月光下,几个黑影朝矿洞的方向包抄过去。

王铁柱带着花婶等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玉,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识海一片宁静。

他加快脚步。身后,老杜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很轻,很模糊,但很清晰。

“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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