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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走出山脉


王铁柱一行沿着山谷向东走了三天。

第一天,脚下的路还是碎石和泥土,两侧是密不透风的针叶林,树冠遮天蔽日,只有正午的时候能看到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煞气,黑玉的光晕不再被压缩,恢复了正常的光泽,贴在皮肤上温温的。右腿的骨裂已经不疼了,但走得快了还会酸。左臂能握剑了,但不能长时间用力,每次挥剑超过十次,肩膀就开始酸痛。

第二天,针叶林变成了阔叶林。树木矮了一些,但更密,树冠连成一片,像一把巨大的绿伞。地上不再是腐叶和苔藓,而是青草和野花。空气里有花香,有泥土的腥味,有远处溪流的水声。煞气彻底消失了。王铁柱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不再有那种铁锈味。花婶说,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完全走出了妖兽山脉的范围,进入了平原的边缘。

第三天,阔叶林变成了丘陵。起伏的山坡一个接一个,高不过二三十丈,但连绵不绝。山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偶尔能看到几棵孤零零的槐树。视野开阔了很多,能看到远处的村庄、农田,还有炊烟。路也宽了,从羊肠小道变成了能并排走三四个人的土路。路面上有车轮碾过的痕迹,也有脚印和牲畜的粪便。

灵气浓度恢复了正常。黑玉的提纯效率提高了不少,丹田里的灵力恢复速度比在山脉中快了一倍。但识海还是疼,每次运转灵力,太阳穴就跳,眼前就发黑。神魂创伤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王铁柱走在最前面,铁剑背在背上,短刀别在腰间。花婶走在他旁边,左臂还吊着,但手指已经能活动了。阿牛和石头轮流抬着孙七的担架,走在中间。赵六拄着木棍走在最后面,他的腿已经能走路了,虽然一瘸一拐,但不用人扶了。

干粮在第二天就吃完了。灵石只剩两枚——一枚低阶的,一枚碎得只有指甲盖大。花婶把铁背狼的骨头和兽皮用包袱包着,说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可以换些干粮。王铁柱摸了摸怀里的黑玉和镇魂珠,没有说话。

第三天下午,他们在一条土路上遇到了一队散修商队。

五辆马车,每辆车都用油布盖着,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马车上插着旗帜,旗上绣着一个“周”字,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商队前后有十来个修士,炼气三四层居多,穿着各色杂乱的衣衫,腰间挂着法器。领头的是个中年妇人,炼气五层,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面容普通,但眼神很锐利。

她骑在一匹青鬃马上,走在商队最前面。看到王铁柱一行从丘陵上下来,她抬起右手,商队停了下来。后面的修士们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在王铁柱六人身上扫来扫去。

王铁柱在离商队二十丈的地方停下来,举起右手,表示没有恶意。

“几位道友,”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们是从山脉里出来的散修,想去平原上的集市。能不能搭个便车?”

中年妇人没有下马。她看着王铁柱,目光从他的右腿扫到左臂,从铁剑扫到短刀,又从他身后的花婶、阿牛、石头、赵六、孙七身上一一扫过。沉默了几息。

“不搭。”她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商队不载外人。你们自己走。”

王铁柱没有强求。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碎灵石,举在手里。

“那能不能买些干粮和水?我们的吃完了。”

中年妇人看了一眼那枚碎灵石,又看了一眼王铁柱。她朝身后挥了挥手,一个年轻的修士从马车上跳下来,提着一个布袋和一壶水,走过来。他把东西放在地上,接过王铁柱手里的碎灵石,转身走了。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

王铁柱蹲下来,打开布袋。里面是五块面饼,硬得像石头,但闻着有麦香。水壶是陶制的,不大,但够喝几口。

他把面饼分给花婶他们,每人半块。自己留了半块,掰成小块,慢慢地嚼。面饼很硬,嚼在嘴里又干又涩,他喝了一口水,才咽下去。

花婶蹲在他旁边,也在嚼面饼。她看着那队商队远去的背影,低声说:“平原上就是这样。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信谁。能跟你做买卖就是给面子了,别指望有人帮你。”

王铁柱点了点头。他把剩下的面饼收好,站起来。

“花婶,平原上最近的散修集市在哪儿?”

花婶想了想。

“往东走,大概两天的路,有一个叫青木集的地方。比青石集大,有客栈、药铺、任务堂。集子上有几个炼气五六层的散修组了个‘青木会’,管着集子的秩序。规矩只有三条——不许在集内斗法、不许抢劫、不许骗人。违者驱逐。”

“不归任何宗门管?”

“不归。就是散修自己搞的。青木集的位置偏,大宗门看不上。但正因如此,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

“就去青木集。”

第四天中午,他们在一处路边看到了一具新鲜的尸体。

尸体是个男修,四十来岁,炼气三层的修为。他躺在路边的草丛里,脸朝下,衣服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片。背上有多处剑伤,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皮肉翻卷着,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储物袋不见了,腰间的短刀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刀鞘。

花婶蹲下来,看了看尸体的伤口。

“拦路劫修干的。”她的声音很低,“这种人在平原上很多。专挑落单的散修下手,抢了东西就跑。你要是反抗,就杀人灭口。”

王铁柱站在尸体旁边,看着那条被血浸透的土路,看着远处若有若无的炊烟。平原上的危险比山脉里更隐蔽。妖兽至少不会伪装,但这些劫修混在人群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遇到的人是路人还是杀手。

他蹲下来,把尸体翻过来。尸体的脸已经发青了,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王铁柱从他衣领里摸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名字,但字迹模糊,看不清了。

他把木牌放在尸体胸口,站起来。

“走吧。”

他们继续往东走。没有人说话。

第五天傍晚,他们到了青木集。

青木集比王铁柱想象的大。它坐落在一片平坦的旷野上,没有城墙,只有一圈木栅栏。栅栏不高,只能挡住野兽,挡不住人。集市有两条街道,呈十字形交叉。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有客栈、药铺、法器铺、杂货铺、任务堂,还有几个摆地摊的散修蹲在路边,面前铺着兽皮,上面摆着灵草、兽骨、符箓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人多。比青石集多得多。挑担的、推车的、骑马的、牵妖兽的、提刀挎剑的,什么样的都有。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妖兽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灵草的清香、丹药的苦涩、妖兽血肉的腥臭、还有人的汗味和牲畜的粪味。

王铁柱压低兜帽,低着头走在前面。花婶跟在他旁边,阿牛和石头抬着担架,赵六拄着木棍。六个人在人群中穿行,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在青木集,落魄的散修太多了,每天都有几个浑身是伤的从外面进来,每天都有几个被抬着出去。

王铁柱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一间客栈。客栈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面写着“平安客栈”四个字,字迹模糊,要凑近了才能看清。门板很旧,漆都掉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推门进去,大堂很小,只有三四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掌柜的是个炼气三层的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靠在柜台上打盹。

王铁柱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住店。”

老头睁开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花婶等人。目光在担架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几间房?”

“两间。能挤几个人?”

老头拨了拨算盘。

“一间房一天一枚低阶灵石。两间两枚。先交钱。”

王铁柱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低阶灵石,放在柜台上。

“住一天。”

老头收了灵石,从柜台下面摸出两把铁钥匙,扔在柜台上。

“后院,一楼,左边两间。”

王铁柱拿起钥匙,带着花婶他们穿过大堂,走进后院。后院不大,地上铺着碎石,角落里堆着几口破缸。两间房并排,门对门。他打开左边的门,里面有两张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褥子,褥子上有股说不清的味,像霉烂。窗户很小,糊着窗纸,纸已经发黄发脆,用手指一戳就是一个洞。

他把孙七放在一张床上,让赵六躺在另一张。花婶、阿牛、石头去对面那间。

然后他独自回到大堂。

大堂里那几张桌子已经空了。老头又靠在柜台上打盹,呼吸很轻,像一只打呼噜的猫。王铁柱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来,靠在墙上,闭着眼,想歇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了眼。

墙上贴着一张纸。纸不大,只有两个巴掌宽,但上面的字很大,隔了老远都能看清。最上面写着三个字——“悬赏令”。下面是画像。炭笔画的,线条粗糙,但能看出是一个年轻男子的面孔——五官清秀,眼神锐利,和他有几分相似。画像下面有几行字。

“散修王铁柱,炼气四层,涉嫌偷盗七星殿重宝,现悬赏捉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赏金一百灵石。提供可靠线索者,赏十灵石。”

落款是七星殿,还有一个朱砂印章。

王铁柱的手按在刀柄上,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的心跳加速了,但呼吸平稳。他看了看那个打盹的老头——老头还在打盹,没有睁开眼。又看了看大堂——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

他把兜帽往下拉了拉,站起来,走回后院。进了房间,关上门。

花婶正在给孙七喂水,看到他脸色不对,放下水壶。

“怎么了?”

王铁柱把悬赏令的事说了。花婶的脸色也变了。

“七星殿的手已经伸到平原了。”

王铁柱点了点头。他坐在床上,把铁剑放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

“悬赏令传到这里需要时间。目前真正看过的人不多。但时间一长,必然会有人认出来。”

“那我们怎么办?”

“先养伤。恢复实力。”王铁柱摸了摸左臂,“我这条胳膊快好了。右腿也不疼了。神魂的伤需要时间,但至少灵力恢复了大半。给我十天,我能恢复到八成。”

“然后呢?”

“然后离开青木集。”他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往北走。越远越好。”

平原的灵气浓度比妖兽山脉高。黑玉的提纯效率恢复了正常。第二天开始,王铁柱每天用黑玉打坐温养经脉。灵力恢复得很快,丹田里的灵力从三成涨到五成,从五成涨到七成。识海还是疼,但头痛的频率和强度都在减轻。运转灵力时,太阳穴不再跳得那么厉害了。

他服用了最后一枚定神符——从散修周平那里得到的,一直没舍得用。符纸贴在胸口,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识海,像秋天的风,吹散了识海中的燥热和不安。配合黑玉的温养,神魂创伤略有缓解。不疼了,但灵力运转时还会隐隐作痛。

左臂的力量在慢慢恢复。第三天,他能握剑挥十次不酸了。第五天,能挥二十次。他每天在院子里练剑,把《青元剑诀》的基础招式一遍一遍地练。动作不快,但很稳。铁剑在手中翻飞,偶尔有一道淡淡的剑气从剑刃上溢出,斩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花婶站在门口看着,没有说话。

右腿的骨裂基本愈合了。走路不再一瘸一拐,能小跑,但不能久跑。

赵六的腿也好了很多,能不用木棍走路了,但走不快。孙七能坐起来了,肋下的伤口结痂了,花婶说再过几天就能下地。

花婶用那几块铁背狼的骨头和兽皮,在青木集的杂货铺换了些干粮和金疮药。骨头和兽皮不值钱,换来的东西刚够六个人吃三天。王铁柱翻遍了储物袋,只剩下两枚灵石、半瓶金疮药、一柄铁剑、一柄短刀、黑玉、镇魂珠。一枚灵石已经给了客栈,只剩一枚碎得只有指甲盖大的。干粮还剩两天的量。

他需要灵石。

任务堂在青木集的主街上,是一间很大的石头房子。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刻着“青木任务堂”四个字。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墙上贴满了纸条。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有接任务的,有交任务的,有蹲在角落里等活的。

王铁柱压低兜帽,走了进去。

墙上贴的纸条密密麻麻,像长满了癣。他站在墙前,一条一条地看。“收购清灵草,十株,每株一枚灵石。”“猎杀低阶妖兽风狸,取其皮,报酬两枚灵石。”“护送商队往苍梧城,需炼气四层以上,报酬三十枚灵石。”“寻找失踪散修,知其下落者赏五枚灵石。”

他的目光停在一张纸条上。“猎杀铁齿鼠,每只鼠牙可换两枚灵石。铁齿鼠出没于青木集东边农田区,穴居,夜间活动。炼气三层,群居,小心。”

铁齿鼠。炼气三层,和他现在的战力相当。群居,但可以找落单的。任务地点不远,风险低。他现在神魂受创,左臂没好全,不能接高难度的任务。猎杀铁齿鼠正合适。

他把纸条从墙上揭下来,走到柜台前。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炼气四层的修为,满脸横肉,正在算账。

“这个任务,接。”

男人看了他一眼,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块木牌,递给他。

“拿着这个,猎到鼠牙,拿回来换灵石。”

王铁柱接过木牌,出了任务堂,往东走去。

农田区在青木集东边三里外。一片片的田地,种着麦子和蔬菜。田埂上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能看到一个个碗口大的洞——那是铁齿鼠的洞穴。王铁柱蹲在田埂上,等了半个时辰。天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田里的庄稼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一只铁齿鼠从洞里探出头来。它比普通老鼠大得多,有猫那么大,浑身灰毛,嘴里的两颗门牙又长又黄,像两把铲子。它在洞口嗅了嗅,然后钻了出来。

王铁柱没有动。等它走远了一些,从田埂上滑下去,猫着腰跟在后面。铁齿鼠的感知不灵敏,视力也差,靠嗅觉和听觉。他走得很轻,脚踩在泥土上,几乎没有声音。等铁齿鼠停下来啃庄稼的时候,他猛地冲上去,短刀一刀刺穿了它的脖子。铁齿鼠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他把鼠牙撬下来,用布包好,把尸体扔在田埂上。

又等了半个时辰,又等到了第二只。第三只等了一个时辰。三只鼠牙,六枚灵石。

他在任务堂换了六枚灵石,收进怀里。正要离开,听到旁边几个散修在闲聊。

“听说了吗?七星殿的人在妖兽山脉搜了半个月,没找到那个散修。”

“哪个散修?”

“就是悬赏令上那个,叫什么王铁柱。听说偷了七星殿的重宝,赏金一百灵石呢。”

“一百?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我听说涨到一百五了。”

“一百五?乖乖,我半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不止。我还听说七星殿的人已经出山了,正往平原这边来。悬赏令也贴到了青木集,你没看到?”

王铁柱压低兜帽,不动声色地走出了任务堂。

一百五十灵石。老杜和七星殿的人已经出山了,正往平原这边来。最多十天,他们就会搜到青木集。

他加快脚步,回到客栈。

花婶正在房间里缝补衣服。阿牛和石头坐在门槛上,一个在磨剑,一个在啃干粮。赵六靠着墙坐着,闭着眼。孙七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屋顶。

王铁柱把六枚灵石放在桌上,把那枚碎的也掏出来。

“老杜出山了。最多十天到青木集。悬赏涨到一百五十灵石了。”

花婶放下针线,看着那堆灵石,沉默了片刻。

“十天内,我们能恢复多少?”

“我左臂好了七成,右腿好了九成。神魂的伤还要养,但不影响普通战斗。赵六能走路了,孙七能坐起来了。真要跑,能跑。”

“那我们就跑。”

“跑不远的。”王铁柱摇了摇头,“老杜有罗盘,虽然分魂灭了,但罗盘还能追踪灵力残留。我们身上的灵力波动,他追得到。”

花婶沉默了片刻。

“我打听到一个地方。青木集北边二十里,有一个废弃的采石场,地形复杂,有很多矿洞和小巷道,可以藏人。”

“安全吗?”

“不安全。”花婶摇了摇头,“那地方被一伙散修霸占了。为首的是个炼气五层的恶霸,带着三四个人,收过路费和保护费。我们六个人,伤还没好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王铁柱没有接话。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远处,青木集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只萤火虫。

往东走?东边是平原深处,但也有七星殿的眼线。往北走?北边更远,但经过那片废弃采石场,可能会惹上那伙散修。往西走?西边是妖兽山脉,老杜刚从那里出来,回去是自投罗网。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夜深了。街上的人渐渐少了。灯笼的光在夜风中晃晃悠悠,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板路上,像一群正在逃命的鬼。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玉,又摸了摸镇魂珠。一温一凉,贴在胸口。

识海里一片宁静。分魂的阴影终于彻底消散了。但老杜的阴影还在,七星殿的阴影还在。

他必须变得更强。但现在,他先要活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花婶。

“先养伤。五天。五天后,不管恢复多少,我们都走。”

花婶点了点头。

“去哪儿?”

王铁柱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北边。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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