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圣光巨像，神使降临
军部负责观察的觉醒者看清这波人，以及其中不少人的穿着后，顿时失声惊呼。
“看右边，那一排是第三十七防线的人！”
那声音尖锐而颤抖，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
“什么？”
有人从后面挤过来，想要看清。
“他们不是早就全员战死了！连尸骨都没找回来！原来是被冥族杀死了！可恶！”
那个观察员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他的眼眶一下红透，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对这支队伍异常尊敬，显然对这支队伍的结局刻骨铭心。
“准备防御！他们过来了！”
队伍中骤起骚动。
那些军部的老兵们认出了那些亡者的面孔。
那些雷霆局的队员们认出了那些亡者身上的徽章。
那些觉醒者们认出了那些亡者中熟悉的身影。随着那一排排的亡者渐渐靠近，他们这才惊讶地发现，不仅是第三十七防线。
曾经泯灭在中州记录中那些早已战死在各处的强者，那些失踪的大人物，那些尸骨无存的中州觉醒者，全都被冥渊一个不剩地翻了出来，排成了军阵，站到了自己人的对面。
那是中州人自己的死者。
那是中州人自己的英雄。
此刻，他们被冥渊从冥界深处拖出来，成了它手中的刀。
上方的冥渊一副看戏的模样。它的竖瞳缓缓移动，扫过下方那些惊恐的、愤怒的、悲痛的面孔，然后轻轻一指：
“杀了他们！”
前排亡者齐齐抬头。
幽绿瞳孔锁定八百米外的阵列。
没有嘶吼，没有迟疑。那些亡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剩下那道幽绿的光芒。然后，千军齐冲。
黑压压的亡者潮如决堤的洪流漫过废墟。
脚步踏得地面都在发颤。那些亡者不像活人那样叫喊，也不像野兽那样咆哮。
他们只是沉默着奔跑，沉默着冲锋，沉默着扑向自己的同胞、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后辈。那种沉默比任何嘶吼都要可怕，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在执行唯一的指令。
冲锋途中，几具气息惊人的古旧身影一马当先。
那是几个曾经在中州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强者。他们的身躯上亮起幽绿纹路，那些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在他们体表蔓延、跳动、燃烧，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他们的速度比周围那些亡者快了数倍，像是几柄尖刀，直直刺向军阵的心脏。
另一边，褚师迁手臂猛地挥下。
“允许开火！”
轰——
便携式军部能量炮率先轰鸣。
那声音像是天边滚过的闷雷，又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咆哮。能量炮口喷出白色的光芒，炮弹划过夜空，砸进亡者潮中。
军部士兵手中的能量武器齐齐开火。
大量攻击撕开雨幕，铺天盖地砸进亡者潮。光束、炮弹、能量刃、爆裂弹，各种各样的攻击像是一场倾盆大雨，从军阵的方向倾泻而下。火力线连成一张战网，盖了上去。
冲在最前的亡者成片被火力撕碎。
那些黑暗构成的身躯在炮火中炸裂横飞。
裹挟着死气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像是被砸碎的墨块。那些亡者的幽绿眼睛在火光中熄灭消散。
黑暗构成的亡者身躯并没有着重防御。他们顶着密集的火力，硬生生往前推进了数百米。那些被炸碎的身躯在推进中重组，那些被撕开的躯体在奔跑中愈合，那些被削平的头颅在冲锋中重新生长。他们像是永远不会停止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然后——
被一轮齐射彻底削平。
能量炮火犁过废墟。
黑色的残肢断臂被炸得漫天飞溅。那些诡异的亡者身影在火光中成片倒下，重新化为满地焦黑的残渣。地面上铺了一层黑色的碎渣，像是被烧焦的炭块，像是被碾碎的墨石。
“好！”
“干得漂亮！”
前排防御军阵中，爆发出一阵短促的欢呼。
“哈，就这？”
一个炮手从能量炮后面探出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痛快。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他的手臂还在因为连续开火而颤抖，可他的嘴角是上扬的。
“早知道这么不经打，咱们早该冲上去了！”
另一个士兵也笑了出来。他搓着手，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刚才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了下来。毕竟能用远处火力支援解决的，就不算什么大问题。那些亡者虽然多，虽然气势惊人，可在军部的火力面前，还不是一样被轰成了渣？
可就在这欢腾的间隙——
尖锐中带着惊恐的声音，从附近废墟中炸开。
“没死！！”
附近的觉醒者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军阵大喊提醒。那声音嘶哑而尖锐，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着玻璃。
“他们没死！！”
没死？
军阵中，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警惕起来。
视线迅速回落向那片被炮火犁过的阵地。那些黑色的残渣还在原地，那些焦黑的碎片还在冒烟，看起来确实像是死透了。可那个觉醒者为什么喊没死？
见此情形，上方的冥渊微微一笑。
它的竖瞳缓缓眯起，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角度。然后，它轻轻抬手，朝着冥界之门的方向虚虚一抓。
下一瞬，冥界之门再次降下黑暗。
那些被炸碎的漆黑碎片，在黑暗中快速聚拢拼接。断裂的手臂接回躯干，破碎的头颅重新合拢，散落的碎片重新凝聚，那些被炸成粉末的亡者在一个呼吸之间重新站了起来。
眨眼睛，成百上千具亡者完好如初。
它们站在原地，像是从未受过伤。那些幽绿的眼窝齐刷刷转向军阵的方向，那光芒在黑暗中亮成一片，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冰冷。
脚步不停，继续冲锋。
再次朝着这边军阵一扑而上。
“杀不死！”
“这怎么打？！”
恐慌刚冒头——
轰！轰！轰！
最前排三具亡者骤然加速。
那三具亡者中，有两具是普通觉醒者，还有一具是那具气息惊人的古旧身影。
它们像是三颗炮弹，撞进人群最密集处。在冲刺的过程中，它们的身躯开始膨胀、发亮、变形，那些幽绿的眼睛变得刺目而疯狂。
然后，毫无征兆地自爆。
火光、冲击波、裹着死气的碎片，瞬间吞掉了半个前沿阵地。
那三具亡者自爆的威力叠加在一起，将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都掀飞了。
装甲车被炸翻，士兵被气浪掀出去，能量护盾在冲击中碎裂。火光冲天而起，烟尘弥漫，碎片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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