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华夏音乐家协会
沈君说：“我知道。”
秦缦说：“周赫仑和邓黎黎还在，但他们需要承担的东西比以前多了一倍。”
沈君说：“我知道。”
江若楠说：“那华夏队还有机会夺冠吗？”
沈君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那里，把这个问题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在前世见过太多类似的事——那些站在最接近顶点的人，在最后一刻因为身体、因为意外、因为某件不可控的事而停下来。
那些事他见过很多次，但每一次他都会想，如果那个人没有停下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他坐在这个时空里，看着那条推送，他想的还是同一个问题。
他说：
“有机会。但比之前难了。”
江若楠说：“那怎么办？”
沈君说：“等。等周赫仑和邓黎黎做好准备。等比赛开始。等结果出来。”
他没有再说更多。
华夏音乐家协会的紧急会议是在消息确认后的四十分钟内召开的。
那天晚上九点出头，京城东三环那栋没有标识的写字楼里，三楼会议室的灯亮了起来。
这间会议室比上次行业大会用的那间小一些，一张深色的长桌，十几把椅子，墙上没有投影幕布，桌上没有名牌，只有几杯刚倒好的热水和几部已经调成静音的手机。
百叶窗拉到了顶，窗外的夜色从玻璃上方渗进来，和天花板那盏日光灯的白光混在一起，把整间屋子照得过于明亮。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茶叶味，和空调出风口的送风声混在一起，还有一种更淡的、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旧书和灰尘混在一起，被暖气烘久了散发出来的。
最先到的是副会长陈立群。
他五十六岁，在协会工作了很多年，平时说话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
他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一个是协会的秘书长，姓周，四十出头，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拇指搁在屏幕边缘，像是在等一条还没有到达的消息。
一个是负责国际交流事务的主任，姓林，五十岁左右，正在翻一份打印出来的赛程表，纸的边缘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
另外两个是协会的常务理事，都是行业里的老人，平时很少出席这种临时会议。
其中一个头发已经全白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两只手叠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像是在确认一种已经持续了很多年的姿势。
另一个稍微年轻一些，大概六十岁上下，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还没有动过的水上。
陈立群在长桌的一端坐下来，没有寒暄。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上面是那条“杜远之无法参赛”的新闻页面。他说：“都看到了？”
周秘书长说：
“看到了。我二十分钟前给赛事组委会发了邮件，问了三个问题——能不能延期、能不能调整赛程、有没有医疗豁免条款。还没有收到回复。”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语速也比平时快，像是那些字在嘴里等不及被放出来。
陈立群说：
“他们不会回复那么快的。这种级别的赛事，赛程是提前几个月就定好的，牵涉到场馆、转播、赞助商、票务，还有四十位选手的状态调整。延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他的语气很平，但他说“不是我们说了算的”那六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一下敲得很实。
林主任把那份赛程表推到桌子中间，说：
“我算了一下。如果延期，至少需要往后推一周。一周意味着场馆需要重新协调，转播时段需要重新谈判，四十位选手的住宿和排练安排需要全部调整。
这些事每一件都需要时间。而赛事组委会那边的决策周期至少是三天。三天后就是复赛。等他们做出决定，复赛已经结束了。”
他把那张纸推到桌子中央之后，两只手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周秘书长说：
“那医疗豁免呢？如果医生出具证明，证明杜远之是因为不可抗力无法参赛，组委会能不能给他保留一个名额，等他恢复之后参加后续的环节？”
林主任说：
“我问过赛事规则方面的律师。医疗豁免条款存在，但它只适用于‘选手在赛事开始前因不可抗力无法抵达赛场’的情况。
杜远之已经参加了初赛，他的情况属于‘赛事进行中突发伤病’，不在豁免条款的覆盖范围内。”
他说完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说的那段话是否准确，然后补了一句，“律师的原话是——‘规则是给所有人定的，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情况特殊就改变。’”
那个姓周的常务理事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那份赛程表上。
他的头发全白，皮肤上有一些深色的老年斑，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他听了半天，终于开口说：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陈立群说：
“两条路。第一条，继续跟组委会沟通，争取延期。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试。第二条，如果没有延期，我们只能靠周赫仑和邓黎黎。”
周秘书长说：“周赫仑和邓黎黎的实力是有的。但夺冠的概率——”
陈立群说：“你说。”
周秘书长沉默了一下。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然后说：
“不到百分之五十。周赫仑的创作能力很强，但他的作品需要评委能听懂。邓黎黎的现场稳定性很好，但她面对的是Elena Vance和Tisha Morgan。
杜远之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可以互相分担压力。杜远之不在，他们两个人需要各自承担双倍的压力。那种压力不是每个人都扛得住的。”
林主任说：“
不只是压力。还有赛制。复赛是四十进二十，创作和演唱各占一半。周赫仑需要独立完成一首世界顶级的歌曲，邓黎黎需要独立面对评委的目光。他们以前可以互相商量，现在只能靠自己。而且他们需要面对的对手没有变化。Mason Cole、Elena Vance、石川隼人、姜敏赫、Felix Weber——这些人全部都在。杜远之的缺席对他们来说是机会。”
(https://www.shubada.com/83473/5487362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