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1章 葬帝星，帝坟遍地
难怪他一直不肯收手。”
灰袍族老接道：“也难怪少主要亲自去。不是被他盯上，是该轮到少主登门收账了。”
纪逍遥五指一握，星图收回玉简。
就在这一瞬，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弹开。
【检测到葬帝星方向存在十二名天命主角。其中至少五名系统类型未知。】
【警告：葬帝星存在帝级残魂波动。宿主当前混沌体觉醒85%，不建议正面挑战帝级残魂。】
纪逍遥眸光微顿。
十二名。
还有至少五个连系统都没摸清底。
这地方倒真像是专门给他备好的局。
渡爷见他停了半息，挑了挑眉。
“又看见什么了？”
纪逍遥随手关掉面板。
“看见有人在等我。”
渡爷听得一乐。
“听着不像坏事。”
纪逍遥嘴角挑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坏事？
十二个天命主角排着队在前面，这种场面，哪能叫坏事。
葬帝星不是刑场，是自助餐。
这一句没说出口，可夜无痕看着他的神情，竟也大概猜到了几分，眼底魂火轻轻一跳，没有多问。
阵殿四壁的古纹已经一排排亮起，光从石缝里渗出来，像沉睡万年的东西正在睁眼。守阵族老各自归位，掌心阵符一张接一张飞出，落进不同阵眼。
灰袍族老深吸一口气。
“主阵稳住，别让第二环抖起来。”
瘦高族老一边结印，一边还忍不住抬头看纪逍遥。
“少主，通道若有偏差，立刻退出来。”
渡爷听笑了，直接骂了一句。
“退什么退，人都站这儿了，还指望他回头？把阵给老子开稳，别废话。”
这话粗，却把殿里那点发虚的心思一下打散了。
夜无痕已经走到辅阵位，魂力在脚下凝成一线，准确勾住即将成形的空间节点。渡爷也收起散漫，抬脚压住另一侧阵纹，像一块钉进阵台的老石头。
纪逍遥最后看了一眼石碑上的黑点。
三千道州之外，边界像在那一点后方陡然断开。更远处是陌生，是死寂，是连古籍都不愿多写的黑色空白。
新路就在前面。
元始在那边。
赵家老祖可能在那边。
赵元极最后的线索也埋在那边。
帝战遗址、混沌帝陵、帝级残魂，全在那边。
他一步踏上主阵台。
轰的一声，整座太古传送阵彻底苏醒。
古老石环层层升起，空间之力从四面八方灌向阵心，震得梁顶灰尘簌簌往下落。几名族老同时变色，手印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阵眼别散！”
“第三节点往回收半寸！”
“坐标锁死，快！”
动静极大，阵台上的三人却稳得像没入风暴中心的三根铁钉。
夜无痕魂光如针，死死钉住前方那条尚未完全打开的路。
渡爷吐出一口酒气，掌中灵力一压，把侧翼乱窜的波纹按回阵纹里。
至于纪逍遥，站在最中央，黑衣不动，混沌气息自体内铺开，整座暴躁欲裂的空间通道竟被他压得慢慢平顺下来。
灰袍族老看得眼皮狂跳。
“这也能压住？”
年长族老死死盯着阵台，喃喃道：“不是他在顺着路走，是那条路在认他。”
一句话，直接让旁边几人说不出声。
元始拿钥匙去开门。
纪逍遥站上去，门先朝他低头。
嗡！
石碑最后一转，彻底停死。
阵心神光暴涨，前方空间被悍然撕开，一条幽深通道瞬间贯通。通道刚成，另一端就有阴冷气息倒灌进来，吹得几名族老后颈发麻，连呼出的白气都像结了霜。
瘦高族老脸色微白，声音发紧。
“真接上了。”
夜无痕缓缓睁眼，眸中魂火倒映着通道深处。
渡爷收起酒葫芦，咧嘴一笑。
“走吧，去看看帝坟长什么样。”
纪逍遥已经迈步向前。
传送阵启动，空间通道在纪逍遥面前展开，通道尽头，一颗被混沌黑雾包裹的巨大星辰缓缓转动，星辰表面数十道帝级残魂的光芒在雾中此起彼伏，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灯的坟场。
空间通道在身后闭合的瞬间，暗红色的天空压下来，不是云层，是万年前一位被葬在这里的大帝死后喷出的帝血染成了这副样子。
最后一圈空间涟漪碎开，三人脚下同时一沉。
渡爷先稳住身形，抬头看了一眼天，酒糟鼻都皱紧了。
“娘的，这地方连天都像在流血。”
夜无痕落地后没动，眸底魂火轻轻一晃，声音低冷。
“不是异象，是真的染上去了。”
纪逍遥嗯了一声，视线已经扫过四野。
脚下是一片被打烂到看不出原貌的古战场。
大地龟裂，裂缝里斜插着半截断枪，枪身乌黑，残留的帝纹还在极淡地明灭。数十丈外，一块巨大的白骨半埋在土中，道痕未散，周围泥土都被压得泛出淡金色。更远处，几座残阵彼此交错，阵基明明已经碎开，阵纹却还缓缓流转，像死了很多年的东西，偏偏不肯彻底咽气。
渡爷顺着那块帝骨看过去，眼皮直跳。
“来之前听人吹得厉害，说葬帝星遍地机缘。现在我信了，机缘确实满地，问题是谁弯腰，谁可能就起不来了。”
他抬脚踢开一块黑色碎片，碎片翻了一圈，砸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
纪逍遥弯腰捡起。
入手极沉，指尖刚一触碰，残存的锋锐杀意便顺着掌纹往里钻。换个寻常圣境修士，光是这一缕余劲都够受的。
渡爷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啧了一声。
“帝兵残片。这里真是什么都剩。”
纪逍遥五指一合，那股残劲被当场捏散，碎片也重新落回掌心，安静得像块废铁。
“剩得越多，死得越狠。”
他说完，抬头吸了一口此地灵气。
灵气入体的瞬间，像一口烈酒直接灌进肺腑，经脉都被冲得微微发热。狂暴，辛辣，带着帝战遗地特有的野性。寻常修士若敢这么吞，轻则气血翻涌，重则当场走火。
可那股力量撞进纪逍遥体内，混沌本源只是一转，便把它磨平、吞下、炼化。
夜无痕也试着吸了一口，眉头当即压了下来。
“灵气浓度，至少是三千道州十倍。”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烈得发疯。”
渡爷喉结滚了一下，没敢多吸，只拿舌尖抿了抿唇边残留的灼意。
“多是多，可这是给人吸的吗？我算明白了，为什么来这儿的都喜欢缩在安全区里，敢敞开吐纳的，不是疯子就是怪物。”
纪逍遥神色不动。
“我正好都占一点。”
渡爷一怔，随即咧嘴笑了。
“行，这句够硬。”
一阵带着铁锈味的风从废墟间穿过去，卷得地上细沙簌簌作响。远处没有城郭，没有宗门，也没有成片人烟。目力所及，只有碎裂的遗址散在暗红色大地上，偶尔有几处被阵法护住的小区域亮着微光，像风暴海里露头的礁石。
渡爷抬手指过去。
“那就是驿站。”
纪逍遥顺着他手指看去，一座残破石塔下方撑着半透明光罩，里面挤着几十道修士气息，强弱不一，全都老老实实缩在罩内，连脚尖都不敢越线。
“这里没人建城？”夜无痕问。
渡爷嗤了一声。
“谁建谁死。今天立墙，明天说不定就被哪座残阵掀了。驿站倒有一些，都是不知哪个时代留下的临时安全区，能挡一挡外面的疯灵气和乱阵，够喘口气，仅此而已。”
纪逍遥收回目光。
“情报。”
渡爷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没再插科打诨，取出一枚灰黑玉牌，指尖一点，几道灵光在玉牌上勾出一幅简陋路线图。
“万魂殿以前在葬帝星外围埋过旧网，我把还能用的都摸出来了。”
他指向一处区域，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元始的人已经在混沌帝陵外围建了据点。”
夜无痕眸光一闪。
“先到了。”
“对，先到了。”渡爷把玉牌往上托了托，“而且不是来碰运气，是奔着里面去的。”
元始两个字落下，连风声都显得更冷了些。
三把钥匙在元始手里，人也在帝陵外围。换作旁人，多半已经急着赶过去抢先机。
渡爷抬眼看向纪逍遥。
“现在动身？”
纪逍遥没有立刻回答，只抬手点开系统面板。
淡蓝光幕在身前展开，地图一寸寸铺开。被识别出的区域中，十二颗光点同时亮起，散落各方，远近不一。最近的三颗，正聚在东北方向的同一片区域。
渡爷看见那三颗重叠的光点，眉梢一挑。
“有意思，扎堆了。”
纪逍遥盯着面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先不找元始。”
渡爷愣了一下。
“你要改路？”
“不是改路，是先收账。”纪逍遥抬手点在那三颗光点上，“先猎天命主角。”
夜无痕看向他，眸底魂火微微一缩。
渡爷咂了下嘴，像是想问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
“理由。”
纪逍遥看着地图，淡淡开口。
“混沌体，现在只到八十五。”
渡爷瞬间明白了，接着问。
“你要拉到多少？”
“九十以上，再去帝陵。”
回答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渡爷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晃了晃。
“行，还是你狠。元始都把窝搭好了，你不急着去拆，先拿别人垫自己。稳，也够凶。”
夜无痕没有笑，只盯着东北方向。
“最近三个，在东北。”
“走。”
纪逍遥已经迈步。
三人沿着碎裂废墟向东北推进。越往前，帝战留下的痕迹越重。
有的地方，整座山像被一刀从中抹平，只剩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横陈大地，边缘寸草不生。有的地方，半座古炉倒扣在废土里，炉壁上凝着金红色流痕，像当年熔开的铁血到今天还没完全冷透。再远一点，一截断刃插在天坑中央，周围乱流一靠近便主动偏开，像在躲它。
夜无痕一路感应四周，声音始终压得很低。
“这里残留的魂息很多。人族的，兵中的，混在一起，不干净。”
渡爷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说法挺客气。照我看，这地方从地皮到风声都不干净。”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后颈，咧嘴骂了一句。
“老子最烦这种地方。活人会设局，死人只会缠着你不放。”
纪逍遥走在最前，没有回头，脚步却始终没乱。混沌气息在他周身极淡地流转，那些游离的狂暴灵气刚一靠近，就被无声压住。
渡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扯。
“有时候真看不顺眼你这副样子。”
“那就看习惯。”纪逍遥回得很随意。
渡爷一噎，半晌才骂。
“行，算你有种。”
这一句之后，压在三人之间的阴寒感反而被冲开了些，连周围废墟里呼啸的风声都没那么刺耳了。
又走出一段，地平线上终于冒出一座巨大熔炉的轮廓。
那熔炉高得惊人，半边塌陷，半边还顽强立着，像一头被重创后仍未彻底倒下的古兽。炉口朝天，内壁一片漆黑，周围散着成堆废弃兵胚和碎裂甲片，地面则被多年残火烧成琉璃色，在暗红天幕下泛着沉冷光泽。
渡爷眯起眼，看了片刻，才吐出一句。
“到了，废弃帝兵熔炉。”
夜无痕微微侧头，感应着前方气息。
“三道。”
纪逍遥眼前的系统面板在此刻自行放大。
东北方向那三颗光点，已经与眼前这座熔炉彻底重合。
他唇角微微扬起，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省得找了。”
渡爷摸了摸腰间酒葫芦，眼神也亮了几分。
“三个在一处，确实省事。我还以为得在这鬼地方绕上半天。”
夜无痕站在另一侧，没有接这句，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整个人像一缕收紧的黑影。
纪逍遥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熔炉外的琉璃地面上，抬手将系统面板彻底展开。
系统面板上，葬帝星地图缓缓展开，十二颗天命光点散落在被帝血染红的暗色大地上，像十二枚插在坟头上的香火。
废弃的帝兵熔炉横在地上，炉膛里残留的帝火还在烧，三个天命主角围在炉口，正为谁先进去吵得不可开交。
“我先到的，炉子归我。”最前面的青年五指扣着炉沿，掌心浮起金铁纹路，背后悬着一柄半成品长剑，剑胚未全，散出的威压却逼得周围碎兵直响，“谁敢抢，我先劈了谁。”
赤发男子抱臂站在另一侧，瞳孔里都映着火光，语气躁得很。
“你造你的破剑，我只要帝火。别挡路，不然连你一块烧。”
灰衣人蹲在碎甲堆旁，手指拨着一截断探针，眼神发阴，像在看两块快熟的肉。
“吵吧，最好都伤了。省得我费手。”
话音刚落，三个人一起回头。
熔炉外，纪逍遥已经踏上琉璃似的地面，渡爷和夜无痕分立左右。纪逍遥眼前的系统光点，与面前三人完全重合。
渡爷扫了眼巨炉，咂了下嘴。
“真会挑地方，火旺，土也肥。”
夜无痕按着刀柄，站位微偏，刚好封住废墟外缘。
“人齐了。”
持剑青年眼神一冷，先看纪逍遥，再扫过后面两人，脸当场沉下去。
“外来者也敢摸帝炉？”
赤发男子掌心腾起火苗，声音直接顶了上来。
“滚。这里没你们的位置。”
灰衣人一句狠话都没放，只悄悄往后挪了半步，脚尖已经朝向废墟缝隙。
纪逍遥看着三人，神色淡淡。
“说完了就上，别浪费我时间。”
这句话太硬，持剑青年脸皮都抽了一下，随即冷笑。
“行，你先死。”
他一把握住背后的半成品长剑，剑锋缺口未补，剑身里却裹着一股沉沉帝威。剑一入手，炉口附近的兵器残片齐齐震鸣。
“看清楚了，这是准帝兵。我拿它，照样压得真帝兵抬不起头。”
渡爷听乐了。
“压帝兵？你倒挺会给自己贴金。”
“闭嘴！”
持剑青年脚下炸开，整个人裹着剑光直冲而来。那不是单独一线锋芒，而是大片白亮剑痕同时铺开，琉璃地面被切得火星乱溅。
赤发男子本来还防着灰衣人，这一刻也停了。灰衣人眼皮一缩，膝盖都压低了些。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剑不是试探，是想先把最硬的那个当场斩开。
“断！”
持剑青年暴喝，剑锋已经压到纪逍遥面门。
纪逍遥没退，连刀都没先拔，只抬起一只手。不灭金身轰然运转，金芒从肌骨深处透出来，五指一张，直接迎着剑锋抓去。
铛的一声，像整座熔炉都被震得颤了一下。
准帝兵斩在他掌心，竟像砍上万载神金，锋芒被硬生生卡住，半寸都压不进去。反倒是持剑青年手臂剧震，虎口当场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脸色一下白了。
“你拿手接我剑？”
纪逍遥抬眼，语气平得刺人。
“不然呢，对付你，还要我躲？”
那青年心口一堵，刚要抽剑，纪逍遥已经出刀。
刀光并不花，直，快，狠，正面斩在剑身中段。
一声脆响之后，先碎的是那股强行拼凑的帝意，接着整柄准帝兵从中裂开，断口一路炸出火星。半成品终究只是半成品，碰上真正帝级力量，连撑都撑不住。
纪逍遥收刀。
“未完工的东西，也配在我面前称帝兵？”
持剑青年握着半截断剑，整个人都懵了，喉头一甜，鲜血直接喷出来。那不是单纯兵器被毁，是他一路横推的底气被一刀劈穿了。
赤发男子终于坐不住了，咬牙骂了一句。
“废物，滚开！”
他双掌前推，体内火光猛地暴涨，熔炉深处的残留帝火被牵动出来，顺着炉口轰然卷起，化成一条赤金火蟒扑向纪逍遥。火浪未至，地面已经先化开一层，焦味冲得人喉咙发涩。
渡爷眯起眼。
“这火有点东西。”
灰衣人却在这一瞬往侧后挪了两步，眼珠乱转。他不信赤发男子真能烧死纪逍遥，但他更不想留在正面挨刀。
纪逍遥脚下微震，混沌领域铺开。
灰黑色的领域范围不大，却像把这片空间整个换了底色。那条帝火巨蟒撞进去，先是一滞，随即剧烈扭曲，火身一截截崩开，像被无形巨手拆成最细的火丝，最后全被领域吞没。
赤发男子眼神里的凶气当场变成惊骇。
“你把帝火拆了？”
他说得都破音了。
“那是帝火！你怎么拆得掉！”
纪逍遥没回答，领域一卷，最后一缕火也消失不见。赤发男子与帝火心神相系，这一下吃了反噬，胸口猛地一塌，嘴角立刻见血。
他刚退半步，纪逍遥已经逼到身前。
“你想吃火进化，我先送你下去冷静。”
刀锋掠过，护体火幕像湿纸一样被劈开。赤发男子从肩至腹裂出一道血线，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地上时还带着焦黑火痕，挣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两个人倒下，场面反而静了一瞬。
不是没人动，是第三个人先动了。
灰衣人连头都没回，身形一矮，顺着熔炉边缘的残墙缝隙就往外窜，动作又快又滑，专挑最窄最乱的地方钻。
“你们慢慢打，宝我不要了！”
他嘴上喊得急，心里更急。一个准帝兵被徒手接住，一个帝火被当场分解，这还围什么，谁围谁都说不准。
可他刚冲出十几丈，一抹黑影已经斜切过来。
夜无痕。
黑刀横在前方，刀尖离灰衣人的喉咙只剩半寸。夜无痕站得不声不响，位置却刚好卡死，像早就猜到这人会往哪逃。
灰衣人脚底一滑，脸都绿了。
“滚开！”
他反手甩出几枚带尸气的钩爪，想逼退这道拦路刀影。
夜无痕抬腕就斩，几枚钩爪当空碎成黑屑，眼神冷得厉害。
“跑什么？你的系统他还没收呢。”
这一句落下，灰衣人后背寒毛全炸。他转身想换方向，正对上纪逍遥走来的身影，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前有夜无痕，后有纪逍遥。
他被夹在废墟之间，左右是倒塌炉壁和断兵堆，连个钻身的空都挤不出来。
“等等，我有图，我知道很多遗迹，我还能带路，真的，我能”
纪逍遥根本没听完。
刀从后心贯入，前胸透出，灰衣人嘴唇抖了两下，眼里的光一下散了，整个人软倒在碎石里。
三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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