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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最后的疯狂!


周元最后抖了一下,喉咙里滚出半声嘶哑呜咽,意识彻底沉了下去。

周元的意识海中,因果逆转系统在混沌体威压下自行崩解,它找不到可以逆转的“攻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宿主被活活压死。

青年踩着满地血脚印走进广场,手里的人头还在滴血。

断颈的血顺着他指缝往下淌,在青砖上砸出一串暗红圆点。广场上原本还盯着周元尸身的人,齐齐转头。

年轻禁军先认出了那颗头,嗓子一下发紧。

“那是礼部司录!”

旁边一名丹塔执事脸色发白。

“他把皇都官员的头都摘了?”

青年听见了,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血肉。

“路上不太安分,顺手宰了几个。”

他抬脚往前,靴底血印一枚接一枚拖开,像把半条街的腥气一起带进了朱雀广场。

黑袍余孽缩在断阶边,喉头发颤。

“几个?你身上这血,哪像几个……”

青年偏头看他,眼神像野狗盯上肉。

“你倒会看。”

“杀一个,涨一截。一路杀过来,才堆到真仙巅峰。”

说完,他手腕一甩。

啪的一声,那颗人头砸在碎砖间,滚到周元尸身旁边,死不瞑目的眼还睁着。离得近的几个修士胃里一抽,差点当场吐出来。

禁军统领盯着那青年,眉心压得极低。

气息浮,血煞重,修为却真到了真仙巅峰。不是练出来的,是拿人命硬灌上去的。

青年却没再看别人。

他盯住纪逍遥,从上到下慢慢扫了一遍,像在估价一块带血的肉。

“你杀了三个?”

他舔了下嘴角,笑得发腥。

“那你身上的‘营养’一定很足。”

年轻禁军握刀的手都抖了一下。

“营养?这狗东西把人当什么了?”

纪逍遥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凝血刀仍在鞘中。

青年见他不动,眼里的贪意更重。

“怎么,不说话?”

“你放心,我不会浪费你。你这种血,得一口一口喝干净。”

话音刚落,他周身血雾轰然炸开。

不是散出去,而是整团爆裂。浓黑血气以他为中心猛地扩张,转眼罩住大半个朱雀广场。血雾里像塞着无数张扭曲人脸,时沉时浮,贴着雾壁挣扎。

老丹师失声道:“血祭领域!”

下一瞬,广场边缘的惨叫便炸了起来。

“我的血在往外拽!”

“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快退,退不出去!”

一个散修刚抬手,鼻口先喷出血来。几名禁军闷哼出声,甲胄缝里都渗出细细血线。那感觉不是伤口裂开,而是整条血脉被看不见的钩子勾住,往领域中心生拖硬拽。

黑袍余孽最先撑不住,扑通跪下,十指死死掐着自己胳膊。

“别抽我,别抽我!”

青年站在血雾最浓处,胸膛起伏,满脸陶醉。

“对,就这样。”

“你们流一点,我就再强一点。”

随着四周气血被强行扯动,他身上的血光越发刺目,发梢都染上暗红色。那不是威势,更像一头吃到发狂的兽。

丹塔执事咬着牙开口。

“他拿整片广场的人喂自己!”

青年哈哈一笑,手指直接点向纪逍遥。

“他们只是汤渣。”

“你才是主菜。”

说完这句,他等着纪逍遥变色,等着纪逍遥被领域抽空精血,等着那一身所谓无敌姿态在自己面前碎掉。

可纪逍遥只是抬脚。

一步,踏进血雾。

年轻禁军嗓音都劈了。

“他还往里进?”

禁军统领没出声,只把刀柄攥得发白。他看得清楚,纪逍遥不是被逼进去的,是自己走进去的。

血雾立刻像闻到最烈的血腥,四面八方扑了上来。丝丝缕缕的血线钻向纪逍遥皮膜、筋骨、血脉,要把他体内气血一把扯空。

青年双眼发亮,几乎要笑出声。

“对,给我抽他!”

可下一瞬,那笑僵在了脸上。

嗤嗤嗤!

血线刚碰到纪逍遥,便像撞上烧红的烙铁,大片白烟从血雾中炸开。那些原本凶恶无比的血线疯狂倒卷,发出尖锐嘶鸣。

青年瞳孔猛缩。

“什么东西?!”

纪逍遥已经走到血雾深处,声音不高,却像刀背拍在所有人心口。

“你抽别人的血。”

“但你抽得动帝族帝子的血吗?”

老丹师胡子一颤,失声低语。

“帝血……”

禁军统领眼底一震,终于明白那血雾为何一碰即退。那不是普通气血,更别说承着这身血的,还是混沌体。

青年不信邪,双手猛扣,额头青筋暴起。

“抽!给我接着抽!”

可他识海里,冰冷提示已尖啸起来。

检测到高位血脉。

检测到极端排斥。

抽取失败。

系统逻辑重组中……

青年的脸刷地白了。

“停下,给我停下!”

纪逍遥体内帝血在这一刻轰然沸腾。

不是外泄,而是自内里一震。那股炽烈波动顺着四肢百骸扫开,整个血祭领域都被冲得扭曲变形,像一张被火烧卷的血幕。

下一刻,所有血线齐齐掉头。

不再扑向纪逍遥,反而一股脑扎回领域中心,狠狠刺进青年自己体内。

青年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木了。

他手臂上的血管先鼓起,再迅速塌陷。体内精血像决堤一样,被系统疯了一般往外抽。

“啊!”

这声惨叫刺得人头皮发麻。

他一把按住胸口,手背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褶起,筋络发黑,连指节都细了一圈。

“我让你停下!”

识海里的提示没有半点停顿。

血祭逻辑遭遇反噬。

领域中心优先献祭宿主。

不可关闭。

不可中断。

青年眼珠都快凸出来了。

“我是宿主!你祭我?!”

纪逍遥看着他,语气又硬又冷。

“你靠它吃人。”

“现在,它吃你。”

这句话一落,青年彻底慌了。他想退,腿一软,踉跄着差点扑倒。他想散领域,血雾却完全不听使唤。他更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身靠杀戮堆起来的修为正在往下崩。

真仙巅峰。

真仙后期。

真仙中期!

“不,不要!”

他胡乱伸手去抓,像想把流失的命抓回来。可每抓一下,手上的皮肉就更皱一分,脸颊也迅速凹陷下去,嘴唇干裂,眼窝发黑,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吸空。

年轻禁军看得嘴唇直抖。

“统领,他在掉境界,不对,他在掉命!”

老丹师盯着那一幕,声音沉得发哑。

“不是掉,是被生祭回去了。”

黑袍余孽把头埋得更低,肩膀止不住打颤。

“这种东西也能被反吃……”

青年终于撑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

“纪逍遥!救我!救我!”

纪逍遥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你一路杀来时,别人也这么求过。”

话音刚落,更多血线从青年七窍里被扯出。他的头发大片发灰脱落,肩膀塌下,脊背佝偻,皮肉迅速贴上骨头。

一息。

两息。

三息。

他扑通跪地,十根手指抠在青砖上,却只留下几道浅白划痕。

四息。

他的喉咙里已经只剩漏风一样的嗬嗬声,眼珠死死瞪着纪逍遥,里面全是恐惧,再没有半点先前那种见血发狂的贪婪。

五息。

血雾猛地一收。

噗!

青年全身狠狠一抽,最后一点血色被系统彻底抽空,整个人瞬间干瘪,定在原地,只剩一具张着嘴、瞪着眼的干尸。

广场四周只剩粗重喘息声。那些方才被扯得气血翻涌的修士,一个个扶墙扶柱,脸白得像纸。

年轻禁军看着那具干尸,喉头滚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他连刀都没拔……”

禁军统领盯着纪逍遥,眼神复杂。

前一个周元,自恃规则无解,被活活压死。这个更疯,更嗜血,结果连纪逍遥的血都没摸到,就被自己的系统吸成了壳。

老丹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谁说系统无解?”

血祭领域失了根,残余血雾迅速退散。纪逍遥走到那具干尸前,垂眼一扫,体内混沌气轻轻一转。

下一瞬,干尸识海中残留的系统核心被直接扯了出来。那团血光还想挣扎,刚冒头就被混沌吞噬之力卷碎吞没。

系统提示:【吞噬血祭升级系统。警告:该系统含极端嗜杀属性。系统建议只提取净化后的基础能力。获得能力:气血感应(简化……可感应百里内强者的气血强度)。混沌体+7%,当前63%。】

丹塔的楼梯在纪逍遥脚下碎裂,他一跃七十七层,落在那间唯一还亮着灯的炼丹室门口。

下方警钟还在疯响,一声追着一声,震得塔壁都在轻颤。

纪逍遥却连头都没回。

他踩过最后一截崩开的石阶,停在门前。整层空得反常,只有这一间炼丹室亮着灯,门虚掩着,缝里漏出一线幽黑火光,像有人早就知道他会来。

纪逍遥抬手,推门。

吱呀。

门开了。

室内无人侍立,也无半点丹香。偌大炼丹室里,只有一人盘坐炉前。

那人一身素白丹袍,背影清瘦,坐姿却稳得像一座钉死在地上的山。丹炉里燃着一团纯黑火焰,火色沉得发黏,照在炉壁上,连铜纹都像泡在墨里。

门开之后,那年轻人没有回头。

他看着丹炉,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下面的动静,是你弄的?”

纪逍遥没答。

他的目光越过那道背影,落在炉中黑火上,唇角扯出一点讥意。

“万古炼丹系统?”

话音落地,那年轻人的肩背微微一绷。

只是一瞬。

他很快又松开,沉默了半息,才缓缓转身。

那张脸比纪逍遥想象中更年轻,眉眼清秀,气质温润,像极了丹塔中被无数人簇拥着长大的天之骄子。可偏偏那双眼里,压着一层与年纪完全不符的旧意,像灯烬底下的一点灰,不显眼,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纪逍遥看了一眼,便淡淡吐出四个字。

“转世重修。”

年轻人的瞳孔轻轻一缩。

他终于站起身来,素白丹袍垂落,丹炉中的黑色火焰随之扭了一下,竟像活物般顺着炉口往上探了探。

“你看得出来?”

纪逍遥懒得回答这种废话。

那年轻人盯了他片刻,忽然开口。

“我叫顾长生。”

“丹塔首徒。”

他说这四个字时,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理所当然的意味,像这身份本就该落在他身上。

随后,他目光一沉,直直锁住纪逍遥。

“你既然知道系统,你也是穿越者?”

炼丹室里静了一瞬。

黑火在炉中轻轻跳了跳,火心深处像藏着一只闭着眼的兽。

纪逍遥看着顾长生,忽地笑了下。

那点笑意很冷。

“穿越者?”

他迈步往里走,靴底压过石砖,发出一声轻响。

“我不是。”

顾长生眉头刚皱起,纪逍遥已经把后半句扔到了他脸上。

“我是大反派。”

这一句出口,顾长生脸上的温润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没立刻接话,只盯着纪逍遥,像是要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意味。可惜没有。

于是那点裂痕很快收紧,化成更深的冷意。

“大反派?”

顾长生低声重复了一遍,竟笑了。

“难怪。”

“下面那两个废物,死得一点声响都没留下。”

纪逍遥脚步没停。

“你也不会有。”

顾长生眼神一沉。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丹炉横在中间,黑火忽明忽暗,把他们的影子割成两截。

顾长生收了笑,袖中手指轻轻一拢,炉中黑火顿时拉长,像一条被惊醒的蛇。

“不管你是什么。”

“这里是丹塔。”

“你若杀我,三千道州所有炼丹师,都会是你的敌人。”

他说得很平,不像威胁,倒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写进规矩里的事。

这才像丹塔首徒该有的口气。

不是歇斯底里,不是色厉内荏,而是站在高处久了,自然而然觉得天下人都该掂量他的生死。

纪逍遥听完,只问了一句。

“说完了?”

顾长生眸子一冷。

“你不明白这句话有多重?”

“我明白。”

纪逍遥停在丹炉三步之外,抬眼看他。

“但你误会了一件事。”

顾长生没有说话。

纪逍遥声音不高,落字却很硬。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谈轻重的。”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顾长生脸上最后一点从容终于淡了些。

他是丹塔首徒,是被捧在这一代丹道最顶上的人。无论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敬畏、试探、拉拢、奉承。像纪逍遥这种口气,他两世加起来都没听过几次。

偏偏纪逍遥说这话时,神情平得近乎无聊。

像要杀的不是丹塔首徒,只是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

顾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那一丝不属于年轻人的沧桑彻底浮了上来。

“你能找到这里,倒是真让我意外。”

“周元死了,另一个也死了,现在你站在我面前。”

“纪逍遥,你到底知道多少?”

纪逍遥看着那团黑火,答得更直接。

“知道你不该活。”

这句话像一把钉子,直直钉进顾长生耳里。

顾长生不再追问,反而轻笑了一声。

“好。”

“那我也懒得装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炉身。

嗡。

丹炉震了一下,炉壁上原本黯淡的纹路缓缓亮起,不是金,也不是赤,而是一种浸了血似的暗红。与此同时,炉中黑火往下一沉,整个炼丹室都像被一层无形的重物压住,连墙角悬着的铜铃都悄无声息地停了摆。

纪逍遥眸光微冷。

不对。

这不是正常丹火的气息。

寻常药火炽、烈、净,哪怕带毒,也有药性可辨。可眼前这团黑火里没有半点药气,只有阴冷,黏腻,像无数潮湿手掌从地底探出来,顺着炉口往外爬。

顾长生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唇边笑意更深了些。

“看出来了?”

他没有再维持那副温润模样,连声音都褪去了表面的平和,露出底下压了两世的森冷与自负。

“丹塔的人都说我是天生丹道圣体,说我见丹方便通,见火诀便会,说我注定要镇这一代丹道气运。”

“他们没说错。”

“我确实是天才。”

他顿了顿,指尖在炉沿上轻敲一下。

“只不过,他们以为我会的是炼丹。”

“其实不是。”

黑火随着这一声轻敲缓缓旋动,像一口正在张开的深井。

纪逍遥看着他,没有催。

顾长生也不介意,反而说得更慢,像终于等到一个听得懂的人。

“药材有灵,修士有魂。”

“火既能炼药,为什么不能炼魂?”

最后四个字出口,炉中的黑焰忽然轻轻炸开一圈。

没有巨响。

却有一缕极细的尖啸,从火心里钻了出来,像指甲刮过骨头,听得人耳后发麻。

纪逍遥眼底那点冷意,终于沉到底。

原来如此。

难怪这火没有药气,难怪顾长生身上的气机透着说不出的驳杂。所谓万古炼丹系统,炼的从来不只是丹。

纪逍遥淡淡开口。

“所以,你不是炼丹师。”

顾长生抬眼,嘴角一点点扬起。

“炼丹师?”

“那是他们给我的名字。”

“我借着用而已。”

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谈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可这份随意,反而比狰狞更让人发寒。

丹塔首徒,天下丹道年轻一代最耀眼的人物,顶着无数人仰望的名声坐在这里,炉里炼的却不是灵药,而是活生生的修士魂魄。

这一刻,他身上那种“天命主角”的光太亮了,亮得几乎刺眼。

转世重修,系统在手,丹道绝顶,众生捧他,连这座丹塔都像在为他铺路。

若换了旁人,见到这样的顾长生,只怕第一反应不是杀意,而是忌惮,是退让,是承认这世上真有天命所归之人。

可惜他面前站着的是纪逍遥。

纪逍遥看着顾长生,忽然笑了一声。

“天命?”

顾长生眼神微变。

纪逍遥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口丹炉。

“拿别人的魂,把自己垫上去,也配叫天命?”

一句话,像当面抽了一耳光。

顾长生眼底骤然掠过一缕厉色。

“纪逍遥。”

“你真以为杀了两个废物,就能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纪逍遥答得很快。

“不是以为。”

“是你只配我这么说。”

顾长生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两世为人,第一次被人逼到连假意都懒得维持。

“好,很好。”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刀刃贴着鞘口慢慢磨过去。

“既然你非要找死,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万古炼丹系统。”

说到这里,他整个人往前踏出一步。

素白丹袍无风自鼓,炉中黑火猛地拔高半尺。炉壁上那一圈暗红纹路同时亮起,像血在铜中奔流。下一瞬,火焰深处忽然浮出一张模糊人脸,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密密麻麻,像被困在深水里的溺亡者,全都贴着火面无声挣扎。

纪逍遥眯起眼。

顾长生却像终于撕下最后一层皮,眼中只剩冰冷的骄傲。

“现在看清了么?”

“丹塔首徒,万古炼丹系统宿主。”

“这些身份都是真的。”

“至于我真正擅长什么,你很快也会知道。”

他话音未落,手掌已经按上丹炉。

炉身猛地一震,低沉嗡鸣顺着地面铺开,像有什么东西在炉腹中疯狂撞击。黑火骤然翻卷,沿着他身后腾起,扭曲,扩张,轮廓越来越清晰,最后竟在半空凝成一尊森然古老的巨鼎虚影。

顾长生站起身来,黑色丹火在他身后扭曲成一个巨大的炉鼎虚影,万古丹炉投影,里面炼化着数不清的修士魂魄。

万古丹炉虚影缓缓转动,炉口涌出的不是药香,是修士死前的惨叫凝结而成的黑色雾气。

门外警钟还在震,塔壁微颤,药架上的玉瓶跟着轻轻碰撞。

顾长生站在炉前,白袍被黑焰照得发暗,抬手在炉影上一划,笑得有点冷。

“纪逍遥,你不是想看我的底牌么。”

“那就看清楚点。”

炉影嗡地一震,火中翻滚的东西彻底显形。

不是灵草,不是药液,而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有的在哭,有的在吼,有的五官都被黑火烧烂,只剩半张脸还在挣扎。它们被卷进炉心,又被强行熔成一缕缕灰白气流,倒灌回顾长生体内。

顾长生闭眼吸了一口,像在闻什么绝世丹香。

“别人炼丹,用的是药。”

“我炼丹,用的是魂。”

“活人的神魂,就是最好的丹引。”

他说得平静,像在报一张方子。

“这就是万古炼丹系统给我的路。”

“二十年,从杂役爬到丹塔首徒,你真以为我是靠悟性?”

他睁开眼,眼底的得意终于压不住。

“我靠的是效率,百倍效率。”

“别人守一炉火,我半日成丹。药性不够,拿魂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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