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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4章 大河


“嗤啦——”

剑种破开皮肉的声音,像撕开一块紧绷的绸布,干脆利落。

剑尖从衣料里钻进去,切开皮肤,穿过肌肉,一直抵到骨头。金焰在伤口里轰然炸开,将沿途的血管与肌肉灼得焦黑,滋滋作响。

鲜血瞬间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剑种扎进去的力道太大,硬生生撑开了伤口周围的血管,血从剑种与皮肉的缝隙里往外挤,一股一股,染红了刀客的黑衣。

黑衣本就深暗,看不出明显血色,可被血浸透的地方颜色愈发沉郁,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沉沉的湿光。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黑衣刀客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牙缝里挤出一声嘶鸣。

整条左臂的肌肉同时痉挛,从肩膀到手肘,从手肘到手腕,每一寸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手指下意识张开又握紧,刀柄在掌心里滑了一下,险些脱手。

他咬着牙,硬生生稳住力道,重新握紧刀柄。

刀刃上方才劈开涧水留下的湿痕,被他手腕的震动震成细密的水雾,在刀身周围弥散开来,沾在冰冷的刀面上,泛着细碎的光。

紧接着,他一刀向上狠狠撩起,从下往上,刀尖贴着地面划过,在焦土上犁出一道深沟,沟里的碎石与灰烬被刀风卷起来,混成一道灰黑色的幕布。

刀身越抬越高,从膝盖高度抬到胸口,再从胸口抬过头顶,凌厉的刀风将那道灰黑色幕布撕成两半,露出后面雪亮的刀身,寒意逼人。

漫天刀光骤然炸开,如暴雨倾盆,不是一滴一滴落下,而是密密麻麻同时泼洒下来,从四面八方往同一个方向砸去。又似雷霆炸裂,先看见刺目的光,后听见震耳的响,光与声之间的间隙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仿佛光本身,就是炸开的声响。

凌厉的刀光裹着狂暴的灵气,狠狠将剑种卷飞出去,直落到十丈之外,金焰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剑种上的金焰被刀风压得忽明忽暗,它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撞在一棵枯树的树干上,弹起半尺高,最后悬停在十丈外的枝桠间。

刀光扫过之处,树干、岩壁上瞬间布满细密的刀痕。那些刀痕不过发丝粗细,却深可见骨。一棵碗口粗的枯树身上挨了十几刀,刀痕纵横交错,把焦黑的树皮切成无数小块,簌簌往下掉。岩壁上的刀痕更密,像有人拿锋利的梳子在石头上狠狠刮过,留下密密麻麻的刻痕。

木屑与碎石纷飞四溅,打在许舟的脸上、手上,细密的疼痛感像针扎似的,尖锐又密集。

许舟喉间一甜,一股腥热从胸口涌上来,顶到嗓子眼,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热血从嘴里涌出来时滚烫,溅在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缩,转瞬便凉透了,顺着指缝缓缓往下淌,滴在焦土上,晕开小小的血印。

这口血溅落在河面,血珠砸在水面上,散成一朵暗红色的花。花瓣边缘被湍急的水流撕扯着,越拉越长,越拉越淡,转瞬就被水流卷走。

剑种在十丈外的枝桠间轻轻颤了一下,剑身上的金焰跳动了几下,竟比方才亮了些。它缓缓从枝桠间飘起,摇摇晃晃地往许舟腰间飞来。

许舟腰间的斑纹微微发烫,剑种飞近时,斑纹瞬间亮了起来。剑种轻轻贴上斑纹,像一滴水融入另一滴水,无声无息地嵌了进去,开始缓缓蕴养。

许舟只觉胸口像是被生生撕开。吸气时,肋骨被撑开,裂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呼气时,肋骨收拢,裂缝处又是另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意识因极致的疼痛模糊了一瞬,眼前的河面、远处的火光、对面的黑衣刀客,全都变成了晃动的色块,看不真切。

可他死死咬着牙,舌尖咬得生疼.

此刻,他早已退无可退。身后是湍急的大河,身前是黑衣刀客的利刃,脚下是被山火烧得酥脆的焦土,每踩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寸,连立足都艰难。

许舟踉跄着走向河边,脚下的泥土被河水浸得湿滑。河水一遍遍拍打岸边,漫上来又退下去,把岸边的焦土泡成软烂的泥沼。

靴底踩上去便打滑,他身子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双手下意识扶向岸边的枯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黑衣刀客,恰好撞上对方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的阴鸷与杀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许舟收回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整个人直直坠入湍急的河流,衣袍被风灌满,鼓胀了一瞬,便被冰冷的河水彻底吞没。河面在他头顶缓缓合拢,溅起的水花转瞬即逝,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很快被水流抚平。

几乎就在他没入河水的刹那,一道凌厉的刀罡如影随形,破空而至。

“轰——”

刀光狠狠劈在河面上,河面像一面易碎的镜子被铁锤砸中,从刀光落点处向四面八方碎裂开来。水花溅起数丈高,在空中碎成亿万颗水珠,被远处的火光映成橘红色,像下了一场灼热的火雨,密密麻麻砸落下来。

那恐怖的力道,竟将湍急的河水生生向两侧劈开。河中央出现一道狭长的裂缝,从水面向下延伸,一直裂到河底。裂缝两侧的水壁笔直陡峭,像两堵透明的墙,墙面上挂着被刀气震晕的鱼,银白色的肚皮翻上来,一动不动地贴在水壁上。

整条大河,竟在这一刻仿佛断流了。

翻涌的水流被刀气压向两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音从河床深处传上来,像地底有巨兽在咆哮。河底的礁石裸露出来,表面覆着一层暗绿色的水苔,被刀气震得碎裂飞溅。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从河底弹起来,飞到半空,又重重落回裂缝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抹鲜红,骤然从河面的裂缝中渗出。

血从水下涌上来,先是一缕,细细的,像一根红色的丝线;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在两堵水壁之间慢慢晕染开来。红线变成红云,红云连成一片,顺着水流缓缓扩散,染红了冰冷的河水,也染红了两侧的水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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