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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断腕


包铁木门重逾千斤。

汉子伸出双手,指尖抵住粗糙的木纹。他用力前推,门轴干涩,发出极其刺耳的机括锐鸣。两扇大门缓缓错开,一道缝隙扯出,阴风夹杂着浓烈的腥甜气味迎面扑来。

汉子跨过高高的门槛。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库房极大。四周皆是青石垒砌,密不透风。靠墙堆满麻袋,麻袋垒叠及顶,直抵穹顶。里面塞满切碎的神仙草。药材特有腥甜气味浓郁至极,直呛口鼻,几乎令人窒息。

穹顶垂下四根生锈铁链,吊着四盏青铜火盆。炭火明灭不定,将满室麻袋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地上铺着防潮青砖,缝隙间渗出暗绿色的药汁残渣。

库房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四人围坐。

这四人不穿普通兵卒号衣,皆披玄色铁扎甲。甲片边缘磨得平滑发亮,颈部内衬露出细密锁子网影。腰间悬挂制式长刀。

这四人,是李祥从尸山血海里拔出来的贴身死士,真正的百战老卒。

左首一人,脸颊横肉丛生,正用一柄短匕首剔着指甲缝里的血垢。

右侧一人,双腿交叠架在桌沿。怀里抱着一把装填完毕的三石连弩,闭目养神。

背对大门那人,身材瘦削。正仰头灌酒,喉结上下翻滚,酒水顺着下巴滴落甲片。

正对大门者,是这四人头领。

此人身高八尺,肩宽背厚。一道暗红刀疤自左眉骨斜劈至右侧颧骨,生生截断鼻梁。他端坐太师椅,大腿上横放一柄厚背斩马刀。手里攥着一块油布,正一遍遍擦拭刀刃。

木门开启的沉闷声响,惊动四人。

剔甲汉子停下匕首。抱弩汉子睁开眼,手指扣住扳机。喝酒汉子砸下酒碗。

头领停下擦刀动作。抬眼。

目光如锥,死死钉在门口来人身上。

“干什么?”头领开口。声音如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

汉子喉咙发干。裤裆里的尿液凉透,贴在腿根。他死死抠住门框,指甲崩裂流血。

“拿……拿药……”汉子舌头打结,声音抖得不成调。“前营闹事……铁锅全砸了……李大人下令,重熬神仙汤……”

喝酒的瘦汉骂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墙角。单手拎起一袋神仙草,“砰”地砸在汉子脚边。

扬起的灰尘在火光中翻滚。

“拿上,滚。”

汉子如蒙大赦,弯腰去抱麻袋。

“等等。”头领突然出声。

汉子动作僵住。双手悬在半空,浑身剧烈一抽。

头领扔掉油布。握住斩马刀柄。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残缺的鼻翼微动。

这库房里神仙草腥气极重,能掩盖一切味道。但这头领的嗅觉犹如野兽。

药腥味中,夹杂着极其细微的铁锈气。新鲜的,带着余温的铁锈气。

头领目光下移。越过麻袋,盯住汉子的军靴。

靴底边缘,暗红色的液体正渗入青石板缝隙。再往上,汉子的左肩微微倾斜,皮袄透出一片深色。

“哪个营的?”头领问。

汉子牙齿疯狂磕碰,发不出半个音节。

头领提着斩马刀,从桌后迈步。

军靴踏地。“嗒”。

剔甲汉子站起,匕首反握。抱弩汉子端平弩机,瞄准门口。

“嗒”。头领迈出第二步。斩马刀锋擦过地砖,溜出一串火星。

“我问,哪个营的。”

汉子彻底崩溃。双膝砸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异变陡生。

汉子身后的门框视觉盲区,一团极致的黑影暴射而出。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空声。荀安犹如贴地飞行的夜枭,瞬间越过跪地的汉子。

头领瞳孔骤缩。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斩马刀猛地向上扬起。刀身宽阔,带起一阵狂风,直劈黑影面门。

第一息。

荀安身形不退反进。腰扭转,脊椎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绣春刀出鞘。

纯黑刀刃自下而上,精准磕在斩马刀的刀脊处。

“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炸开。气浪将地上麻袋的粉尘震得四散飞扬。

头领只觉虎口剧痛,斩马刀的劈砍轨迹被硬生生荡开三寸。

第二息。

头领怒吼。不顾虎口撕裂,左手闪电般搭上刀柄。双手握刀,顺势借力变招,改劈为横扫。刀锋直奔荀安腰腹,要将其拦腰斩断。

荀安足尖猛踩地面,身躯借力腾空跃起。

斩马刀贴着他的鞋底呼啸扫过。锋利的罡风割裂了荀安黑衣的下摆。

身在半空,荀安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不是劈砍,而是顺着下落的冲力,刀尖直刺头领咽喉。

头领大喝一声,上半身强行后仰。举起戴着精钢护臂的左臂格挡。

第三息。

荀安眼底杀机毕露。刺出的刀锋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

变刺为削。

刀刃避开精钢护臂,顺着护臂边缘滑落。精准切入护臂与皮手套之间那不足半寸的缝隙。

那是手腕关节所在。

没有丝毫阻滞。绣春刀切断手筋,切碎腕骨。

“嗤——”

鲜血如泉涌喷溅,洒在火盆的炭块上,发出“滋滋”的焦臭味。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断手,连同那柄沉重的斩马刀,重重砸落在青石板上。

金属砸地的轰鸣,与断腕喷血的声响同时炸开。

荀安落地,屈膝缓冲。绣春刀斜指地面,血珠顺着黑色刀身滴落。

三个呼吸。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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