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怕你没命说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王惠，这人谁啊？她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妙妙被枝意的气势吓到，一时间忘了挣扎。
眼里的光晃晃悠悠，不知是心虚还是害怕。
等反应过来，脸色涨红，抓着枝意的手腕往旁边甩，但不管她怎么动，都逃不开枝意的禁锢。
许妙妙愣住，不知道枝意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跟堵墙似的，掰都掰不动。
好像要把她弄死。
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心里逐渐发虚。
她咬了咬唇，已经有些胆怯。
人在盛怒之下，爆发力是无穷的。
枝意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
看着面前的人厚颜无耻的样子，怒火越烧越旺，拽着她的领口，把她甩到窗前，按着她的脑袋，让她往下面看，“不认识她？正好，人现在就在楼下，要不我把你推下去，跟她好好认识认识？也省得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害死了谁！”
“你疯了！这是十六楼！掉下去我会死的！”
“那又怎样，我就是要让你死。你的命是命，王惠的命就不是命了？因为她没身份没背景，所以活该被你凌辱致死？”
枝意边说边打开窗户，刹那间，簌簌的寒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恍若未觉，任由发丝落在脸前，死死地扣着许妙妙，不让她动弹，“她因你而死，你却还不认识她，哪有这种道理？至少，你也得下去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吧？”
“我不看，她长什么样关我什么事，你疯了，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许妙妙彻底慌了神，再没有之前泰然的模样，头发散乱，脸色铁青，牙齿紧紧地咬着，不停地想从枝意手里挣脱。
枝意撞了下她的腰椎，让她别乱动。
“啊！”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立刻就软了，原本还反抓着枝意胳膊的手瞬间松开，垂在那儿，像没了骨头。
声音小了不少，说出的话却还是一样嚣张，“许枝意！你居然敢打我，你要造反吗？我要告诉爸妈，让他们把你赶出去，以后再也不能进我们家！”
“好啊，你去啊，我巴不得离你们家远远的！一群蛇虫鼠蚁，真当别人稀罕待？要告状就赶紧告，不然再过几分钟，我怕你没命说。”
“你想干什么？”
许妙妙被她阴冷的话骇到，惊慌地张大嘴。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也尝尝王惠的滋味，”枝意靠近她，贴着她的耳朵，慢慢地说，“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杀了你。”
枝意眼眶猩红，表情冷厉阴鸷，死死地盯着许妙妙细细的脖子，仿佛真的在思考，该不该把它折断。
她受够了这个恶心的东西。
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人又蠢又坏，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但她以为，她起码还有做人的底线，不管怎么凶残，至少不会要别人的命。然而事实证明，是她天真了。
坏人不会消失，只会进化，随着年岁增长，许妙妙的恶劣程度已经到了她无法想象的地步。
既然如此，那她就去死吧。
枝意笑了下，单手捏住她的脖子，把她狠狠地往玻璃上按，口红混合着粉底，在上面留下一道污浊的痕迹。
许妙妙不停反抗，她就更加用力，精心保养的皮肉在玻璃上反复摩擦，发出令人胆颤的声音。
许妙妙想说话，但嘴被压住，嘴唇扭曲成奇怪的弧度，连口水都快兜不住。
本来还有点心存侥幸，但随着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许妙妙终于意识到，枝意是来真的。
她开始害怕，身体不断扭动，两条腿像折竹虫似的摆动，企图去踢枝意。
枝意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没看下面，不小心被踢去，高高的鞋跟磕在她的骨头上，不用看，都知道一定乌青了。
但她就像没有感觉，不仅没松手，反而更加凶狠，像是杀红了眼，把许妙妙半个身子都扔出了窗外。
要不是老板及时回来，一把拉开她，她不保证不会真的把许妙妙丢下去。
毕竟她是真的动了这个念头。
“干什么呢？许枝意，你这是杀人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刚才过来把你推开，你是准备再给公司添一桩命案？”
老板脸色黑沉，在亲眼目睹王惠跳楼后，好像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眼里泛着光，有些潮湿。
但枝意看了却只觉得他假。
鳄鱼的眼泪，流再多都让人恶心。
她没有理他，望着瘫坐在地上，不断喘气的许妙妙，坚定地说，“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不让你死，也一定把你扒层皮下来。”
说完离开了公司。
走到楼下，望着一辆辆救护车，警车停到公司门口，还有闻风赶来的记者，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面无表情地穿过他们。
胸口一直攒着一股气，抒发不出。
太晚了，他们都来得太晚了。
没有在王惠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前，告诉她他们会帮她，现在已经没有用了。
这会儿刚到饭点，大街上都是从办公楼里出来觅食的人，枝意浑浑噩噩地走着，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走到一片花坛处，旁边刚好有条长椅，她坐下，累得不想动。
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看到她万念俱灰的表情，还有那一大段控诉，全都刻进了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冲过去的时候，她甚至想跳下去救她。
因为之前在许家，从来没有人拉过自己，所以她一直想做那个伸手的人，拉住王惠，拉住所有被命运抛弃的人。
但她没有做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响了。
谢祁鹤像是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像对待一个瓷娃娃似的，轻声问，“你现在在哪儿？”
枝意没有回答，只是说，“我好难过啊，阿鹤。”
“我过来找你。”
枝意摇了摇头，自顾自说着，“我应该反应再快一点的，如果我早点跑过去，说不定她就不会掉下去了……或者我早点去找她，在孟雨薇告诉我，她被囚禁的时候，就不顾一切地去找她，她可能就不会死了……”
说到最后，枝意已经哭得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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