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电磁捉仙针
地宫维生舱里的铅晶壁爬满裂纹，江辰本体悬浮在舱内，额头阴阳鱼竖瞳只睁开一线，声音低哑，隔着三层铅壁传出来，震得整个地宫的应急灯晃个不停。
“炮口，借我。”
洪金宝举着断裂的雷击桃木剑，跟旁边的四目对视一眼，俩人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
这不是平时江辰化身说话的调子，没有半点吊儿郎当的玩笑劲，沉得像压了块千年玄铁，是沉睡了快两年的本体，第一次主动对外界说话。
江辰在驾驶舱里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把烟蒂按灭。
“行，自己人借炮，不收利息。”
他抬手给杨克南开了最高火控权限。
本体没有完全醒，竖瞳往舱壁上投出一段细碎的金红色星轨，星轨跟之前探测到的片段拼在一起，屏幕上的坐标进度条疯涨。
杨克南盯着进度条，嗓子都喊劈了。
“68%！坐标补全到68%了！”
洪金宝盯着维生舱壁上越来越多的裂纹，急得拍舱壁。
“最多三息！本体现在神魂不稳，撑超过三息，竖瞳就要裂！”
凤凰伸手抓住江辰搭在操纵杆上的手腕，她指尖凉得像冰。
“别让本体撑太久，神魂撕裂了，补都补不回来。”
江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坐标数，牙关咬得发紧。
“我知道。”
“但这三息，够它们后悔这辈子下来这一趟。”
第二声钟，落了。
这一次没有钟影，没有地面震颤，钟波是顺着风飘进来的，绕过了祖师堂的所有防线，直冲着地宫入口钻。洪金宝站在入口，护体罡气刚撑起来，就被钟波震得碎了半层，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口血。
先遣舰舰首，仙将手扶着钟沿，声音里带着得意。
“盗火者本体暴露，清洗优先级提升，先锁神魂，再拖出来炼化。”
钟波已经钻到地宫走廊，离维生舱只剩不到十米，连维生舱表面的镇邪符都开始自燃。
九叔突然动了。
他转身冲到祖师堂香案跟前，把之前压在香炉底下、那本旧茅山录里夹着的残缺人间敕令掏出来，二话不说拍进了烧得正旺的香炉里。
敕令一碰到火，瞬间燃起金红色的火焰，整座祖师堂的香火猛地往地宫方向倒卷，形成一道厚实的香墙，刚好挡在维生舱前面。
撞上来的钟波被香墙弹回去一半。
九叔扶着香案站着，脸白得跟纸一样，嘴角往下淌血。
“茅山弟子守人间，不守仙界的破规矩。”
四目冲过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别管我，去稳符阵，线断了大家都得玩完。”
江辰看着屏幕里九叔站得笔直的背影，手指在发射按钮上敲了两下。
“张毅，准备反打。”
张毅站在战列舰舰桥里，肩膀上的止血带已经被血浸透，他抬手把止血带又往紧勒了一圈，勒得额角冒青筋，转头冲全舰喊。
“义庄在挨钟，咱们在天上看戏吗？”
舰上所有炮手齐声应和，炮管转动的嘎吱声连成一片，全部对准星轨里露出来的反向坐标。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三个选项浮在光屏中央。
A：牺牲本体一段神魂，百分百锁定先遣舰坐标，奖励破界高爆弹十发。
B：消耗五百万功德值，获得【星轨坐标补全模块】，需深渊矿脉供能、祖师堂香火、本体竖瞳三方同步校准。
C：放弃反击，全力收缩防线防守。
江辰手指直接点在B选项上。
五百万功德值瞬间清零，模块展开，三道金红色的连线从屏幕上跳出来，一端接深渊十八层的核聚变反应堆，一端接义庄祖师堂的香炉，一端连在地宫本体的竖瞳上。
三条线拧成一股，火控链瞬间接通。
杨克南盯着屏幕上疯涨的进度条，手都在抖。
“91%！坐标补全91%！”
“不用满。”
江辰按下发射授权键。
“够打它钟舌就行。”
战列舰副炮发出一声闷响，不是常规的高爆弹，是一发特制的电磁锁频弹，弹头不带炸药，全是高频电磁振荡模块，沿着钟波反向冲出来的路径，一头扎进了星轨投影里。
先遣舰上的仙将还在催着仙兵加力敲钟，突然听见舰首古钟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跟生锈的齿轮卡了石头似的。
钟舌刚抬到半空，被电磁锁频弹发出的振荡波死死卡在了半空，任那些仙兵怎么输仙力，都动不了半分。
第二声钟，敲到一半，卡壳了。
卡得结结实实。
钻到地宫的钟波瞬间散了，祠堂里本来又开始变淡的孩子影子瞬间凝实，牌位上渗出来的黑水顺着木纹倒流回去，连地上的瓦砾都停止了震颤。
四目瘫坐在祖师堂的地上，看着香案上稳下来的长明火，喘着气笑。
“师兄，你听见没？仙界的钟，卡壳了。”
九叔拿道袍擦了擦嘴角的血，瞪了他一眼。
“别笑，卡壳不等于碎了，等会它还要敲。”
杨克南那边已经把锁频弹回传的参数全部导进了数据库，屏幕上跳出来一片红色的舰影标记，他数了两遍，声音发紧。
“大帅，先遣舰后面还有三十七个模糊舰影，这一艘只是探路的，真正的清洗主力还在后面。”
江辰哼了一声。
“探路的脚，先给它剁了，它才知道疼。”
维生舱里，本体的竖瞳开始缓缓闭合，闭合前，低低说了一句古语，声音顺着专线传到指挥频道里。
“盗火者归位，星门不跪。”
江辰手指顿了一下。
这话不像他平时会说的，甚至不像他记忆里会出现的句子，沉得像埋了几千年的石头。
凤凰站在操纵台上，尾巴尖的毛炸着，显然也听见了这句话，她没说话，只是往江辰手边靠了靠。
九叔蹲在香炉旁边，等敕令烧完，炉底露出一个小小的青铜印残痕，缺了一角，印上的篆文跟他之前在阴井里看见的敕令一模一样。
洪金宝凑过来看了半天，没认出来。
“这什么印？以前没见过。”
九叔盯着那印痕，声音压得很低。
“茅山祖庭失踪了三百年的镇天印，一角。”
就在众人刚松半口气的功夫，深渊十八层的频道突然炸了，杨克南的声音带着刺耳的警报声传过来，背景里是岩石开裂的巨响。
“大帅！”
“十九层胎动突然加速，频率跟刚才的洗界钟一模一样！”
张毅在舰桥里骂了一句。
“操，下面的也跟着敲钟？”
江辰盯着屏幕上两个频率几乎完全重合的波动曲线，指尖敲了敲指挥台。
“不是敲钟。”
“是有人在下面接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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